“妈。”周瑾之端着馄饨从厨房出来,一眼看见那个红布包,脚步顿了顿。
“给都给了。”周师母摆摆手,理直气壮,“早晚都是你的,早给晚给都一样。”
周瑾之把馄饨放下,没再说什么,只是把颜梨的手拉过来,连同那只镯子一起,握住了。
饭桌上,气氛热络得不像话。
周教授今天高兴,破例喝了二两酒,话多了,拉着颜梨问论文,问课题组,问到一半忽然拐了个弯。
“小颜啊。”他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你跟瑾之的事,打算什么时候办?”
颜梨筷子上的馄饨一抖,半个小时前的同一个问题。
“爸。”周瑾之头也不抬,“您上礼拜不是还让她安心看文献吗。”
“看文献跟结婚冲突吗?”周教授眼睛一瞪,“我像你这么大,你都会打酱油了!”
“那是您。”周瑾之慢条斯理地剥了只虾,放进颜梨碗里,“我二十八才追到老婆,已经够惨了。”
“惨什么惨!”周教授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一响,“惨的是**和我!”
“好好好。”周瑾之举手投降,“明年。”
“明年开春。”
满桌安静了一秒。
颜梨猛地转头看他。
周瑾之没看她,正低头剥第二只虾,剥得干干净净,虾线都挑了,放进她碗里。
“开春先把证领了,婚礼等颜梨毕业再办。”他抬眼,看向周教授,“爸,您还有问题吗?”
周教授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周师母在旁边已经抹起了眼角。
“没问题没问题。”她连声说,“开春好,开春好。”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周教授高兴,亲手给儿子剥了只虾,剥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咳嗽一声,把虾放进了周瑾之碗里,板着脸说:“吃你的。”
周瑾之看了那只虾一眼,没动筷子。
转手把虾放进了颜梨碗里。
“他剥的。”他低声说,“我爸三十年没给我剥过虾,便宜你了。”
颜梨咬着那只虾,半天没说话。
眼眶有点热。
饭后,周教授拉着周瑾之去书房下棋,周师母拉着颜梨在客厅嗑瓜子,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周瑾之小时候。
“他小时候不这样。”周师母嗑着瓜子,眼睛笑成一条缝,“上***的时候,别的小朋友抢他积木,他从来不抢回来,就站在旁边看着,等人家玩腻了,他再拿回来擦干净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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