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我借工作清算旧账，可以按程序反映。叶**交办的核查，我照常完成。”
顾闻洲提到旧账，只改变了谈话方向，没有改变两份报告中的内容。
贺崇山不再让话题绕下去。
“我会亲自到省审计厅说明情况，把项目交接和修改经过讲清楚。市局当时考虑过企业经营困难，这一点也要说明，免得两份报告被直接认定为故意造假。”
“领导，您可以按照自己的判断去说明。”
周峥把留存稿复制件、审核记录和送件交接单放回文件袋。
“可我没法替叶**就这么认下这个解释。材料必须带回省**，刚才核实的这些情况，我也会按事实原原本本汇报上去。”
“材料你带走吧。”
贺崇山随即看向顾闻洲和贺南舟。
“每次改了什么、什么时候改的、谁参与、审核怎么走的，今天全部给我理清楚！找不到书面依据的，也得明明白白写上没有书面依据。谁再敢避重就轻，我就把全部项目底稿直接扔给局党组核查！”
周峥起身告辞。
贺崇山把他送到楼下。
“找个合适的时间，把企业审计处原来那几个人叫到一块儿坐坐。顾闻洲有些地方处理得确实不妥，当面把话摊开说清楚。大家在一个单位干活，关系没必要闹得那么僵。”
周峥听出了其中的说情意思。
贺崇山真正关心的，是北岭能源的问题会不会牵连整个企业审计处。
“领导，私人关系什么时候聊都行。北岭能源的报告已经进了核查程序，现在硬凑到一起坐，反倒容易把事情说得更不清楚。”
贺崇山接着说道：“你跟叶**汇报的时候，给处里留点说明的余地。煤炭行业那会儿确实难，顾闻洲处理有问题，具体动机还得再查。”
“我会把已经确认的事实原样带回去。”
周峥上车前停了一下。
“顾闻洲为什么删改报告，让他自己写材料说明。我不会替他解释，更不会帮他编理由。”
公务车驶出岚川市审计局。
贺崇山随后返回办公室。
顾闻洲和贺南舟还在里面等着。
桌上摊着两份内容不同的报告。
四十分钟后，周峥带着报告复制件回到省**。
他先**材料带回登记，又拿着文件袋来到**办公室。
叶绾宁刚结束工作会，下午还有两项安排。
她看了一眼文件袋。
“***版本的差异、修改经过和经手人员一次说清楚。已经核实的直接讲，暂时没有材料支撑的，别急着下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