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昭野是被颠簸晃醒的。
她眼皮沉得像坠了铅,迷迷糊糊睁开眼,先看见的是头顶熟悉的麂皮车顶。
不是她出租屋那盏晃眼的吸顶灯,是裴叙白那辆黑色迈**的后座……
她怎么在这里……
裴叙白靠在椅背上,领口敞着。
他垂着眼看她,指尖正漫不经心地卷着她一缕散下来的头发,见她醒了,他微微一笑,“宝宝,你来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全是今晚他俯身在她耳边说“再摆烂我就不客气了”的声音。
她气不打一处来,好啊,梦里这么乖,现实里就会摆谱压榨她。
她猛地坐直,没躲,反而伸手,一把扯过他搭在扶手上的真丝领带,在他错愕的目光里,蒙住了他
“宝宝,你……”
她声音压得低,把他按在椅背上,“今天要听话哦。”
裴叙白顿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声,喉结在她掌心下滚动,“行,听你的。”
“主人。”
那声“主人”叫得又低又哑,像羽毛挠在她心尖上。盛昭野耳根发烫,却不肯退,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滑下去,故意在他胸口停住,用力按了按:“还敢不敢嚣张了?”
“嗯……”他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点纵容的笑意,“我的错。”
狭小的车厢里,空气一点点变了味。他的呼吸喷在她颈侧,烫得惊人,那声“主人”叫得又软又黏。
“现在知道谁才是老大了吧。
她俯身,咬着他的耳朵一字一顿:“再敢凶我……”
“就再这么惩罚我?”他偏头,唇擦过她的耳垂,声音哑得不像话,“我知道了, 宝宝。”
车窗外,路灯的光斑一帧帧掠过,把交叠的身影投在车窗上,晃成一团模糊的影
裴叙白整个人陷进后座的阴影里,仰靠着头,喉结随着压抑的呼吸上下滚动。
手腕松松地搭在身侧,指节微微蜷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真皮座椅的边缘。
“宝宝……”他哑着嗓子唤了一声,尾音发颤。
盛昭野指尖发颤,却不肯退。
她盯着他此刻的表情——眉心微蹙,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唇色被咬得泛红,微微张着,溢出一点细碎的喘息。
那张平日里冷峻到近乎疏离的脸,此刻染着一层薄红,眼神涣散地透过领带的缝隙看向她。
明明什么都看不清,却偏偏像能精准捕捉到她的每一寸情绪。
那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偏偏透着一股子勾人的野性。
他**得要命,却又不着痕迹,所有的张力都藏在那些细微的表情,颤抖的喘息和克制的动作里,让人看得头皮发麻,却又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