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相框我修好了,您收好。今天叔叔生日,别说这些了。”
我把称呼改了,陆母的眼圈一下红了。
我朝陆父点了点头:“生日快乐,祝您身体康健。”
转身时,陆则川跟了出来。他没有拉我,只替我按住电梯。
“我送你去**。”
“不用。”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盯着不断变小的楼层数字,忽然说:“今天这些话,我早该说。”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做什么都晚?”
“你做该做的事,不用看我什么时候原谅。”
他垂下手:“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到了楼下,夜风把院子里的饭菜味吹散。我拉开车门,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替我安排下一步。
“知夏。”他叫住我,“我现在不是要你回家。我是问,我还能做什么?”
我扶着车门想了想。
“把你答应的还清,把你父母的事接过去,别让别人再来打扰我。”
“好。”
“还有,别为了表现给我看才做。”
他站在原地,过了几秒才说:“我尽量。”
我开车离开。后视镜里,他一直没上楼。
两周后,他来工作室,没有带花,只抱着一个纸箱。
里面是我落在婚房储藏室的七本素描册,页角都用软纸隔开了。
“我找搬家公司前翻到的。”他说,“还有一件事,我想当面告诉你。”
“共享账号的权限,我都退了。”
陆则川把一张打印清单放到桌上。婚房宽带、家庭云盘、汽车保养账号,还有我从前替他续费的几项服务,管理人全改成了他。
“以后不会再冒出什么通知,让你替我处理。”
我翻完清单:“这些发消息就行。”
“我知道。素描册怕快递压坏。”
七本册子保存得很好。最下面那本夹着外婆去世前画的窗格,我曾以为丢了。看到它,我还是抬头对他说了声谢谢。
他立刻问:“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