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裴青梧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我方才笑了那么久,总得赔你一点。”
谢观渡没忍住:“你是在笑我?”
“也不全是。”裴青梧想了想,十分坦然,“不过刚开始确实想看你的热闹。”
谢观渡:“……”
“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裴青梧见他不说话,反而笑了:“不过不忍也好,卢衡这个人最会拿话挤兑人,你今日若装没听懂,下回只会更烦。”
两人又投了几轮,裴青梧的确比他厉害许多,十支里能进七八支。谢观渡到后来也能进四五支,虽还是输,却没最开始那么难看。
散席的时候,众人在门口各自上车。
谢观渡刚准备走,裴青梧从后头追上来。
“下月我们去城外骑马,你来不来?”
谢观渡道:“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裴青梧皱眉,“你先答应,到时候有事再不来。”
“那和现在不答应有什么区别?”
裴青梧被问住了,过了片刻,他忽然笑起来:“谢观渡,你说话怎么这么讨厌。”
谢观渡也不恼:“彼此。”
裴青梧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厉害:“行,我让谢知远把帖子送你那里,你爱来不来。”,说完便挥挥手,钻进了自家的马车。
谢观渡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才转身上车。
回到栖雪院时,天色还早。
苏雪昭正在廊下修一盆被她养得半死不活的兰草,见他回来,只抬头问了一句:“今日诗会怎么样,有没有输得太难看?”
谢观渡脚步停住:“夫人怎么知道有输赢?”
“你们一群十三四岁的孩子聚在一起,难不成真只坐着赏花?”
苏雪昭说得理所当然,谢观渡一时竟无话可说。
他正准备回屋,苏雪昭又问:“认识新朋友了吗?”
谢观渡想起一路笑到门口的裴青梧,沉默片刻,道:“认识了一个。”
苏雪昭有些意外:“什么样的?”
“很吵。”
她没忍住笑了一声。
谢观渡耳根微热,转身便走,走出几步,自己却也轻轻弯了一下嘴角。裴青梧的帖子没几日便送来了。
帖子写得比上回谢知远那张随意得多,只有寥寥几行,说初八城外马场见,谢知远和几个相熟的人都会去,末了还添了一句——不许再说不知道。
谢观渡拿着帖子看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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