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恕罪。”
赵清枝想要把手腕往回扯。
扯不动,他的虎口卡在她腕骨上,纹丝不动。
他缓缓睁开眼。
赵清枝从未见过燕重霄露出这种眼神,危险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就会把她连皮带骨吞下去。
“赵清枝。”他的声音哑得几乎不像他,“孤是不是太纵着你了?”
“臣女没有,臣女是真的睡死过去了,不知怎么就逾越了规矩,求殿下明鉴。”
赵清枝的声音抖得厉害,她是真的怕了。
这种未知远远超过了她的掌控,她不知道此刻该摆出什么表情来应对。
他拇指在她腕骨内侧摩挲了一下,像是无意识的动作,她觉得那一小片皮肤像被烫过似的。
他没有松手。
她也没敢动。
香炉灭了,最后一缕烟散进空气里,屋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不太平稳的呼吸。
燕重霄看着她,看了很久。
赵清枝不敢抬眼。
她没有认出来,这个男人眼底压着的,是没有掩饰好的欲求。
赵清枝又得到了一句“滚出去”,慌乱之中,她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坐上马车匆匆离去。
内室的门关得很紧。
燕重霄独自坐在榻边,双手撑在膝上,脊背微微弓起,呼吸还没有彻底平复。
腰侧似乎残留着她抓握的触感,领口被她蹭开的地方还带着潮热的气息,连那股若有似无的体香都黏在身上,散不掉。
他猛地起身,扯住外袍边缘,暴躁的解下来扔在榻上。犹豫一瞬,又伸手捞起来,搭在手臂上,垂下的衣料盖住了不堪。
走到净房,哑声吩咐道:“上冷水。”
伺候的内监不敢多嘴,冷水一担接一担地抬进来,倒进巨大的浴桶里。
燕重霄脱了中衣,整个人沉进去,冰凉的水没过胸口,激得他肌肉收紧,但那股翻涌的燥意并没有消退。
他闭上眼,后脑靠在桶壁上,脑子里全是方才那个画面。
不能再想了。
他攥住浴桶的边沿,指节用力到发白。
又过了很久,凉意终于从四肢渗透进去,把那股不该有的热压了下来。
他睁开眼,盯着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觉得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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