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
她在心里又把这句话默念了一遍,我不是**。
收银台后面的中年女人抬起头,苏黎世本地人的长相,金棕色头发挽在脑后,眼尾有细纹,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她看了一眼沈岁手里那盒**,又看了一眼沈岁。
眼底浮上一层笑意,没说话,接过**扫了条码。
沈岁把攥得发热的钱从兜里掏出来,手指在几张纸币上捻了一下。
还没数清楚,那女人已经把**塞进一个白色小纸袋里,推过来。
然后她抬起头,视线越过沈岁,指了指收银台旁边摆着的一个小货架。
上面放着各种花花绿绿的小盒子,***,还有润滑剂。
旁边立着个手写的纸牌:买二送一。
“Do you need condoms? They‘re on sale right now. Two *oxes for the price of one. Perfect for a night with your **n.”
中年女人的英文带着浓重的德语口音,她说着,手指在那个纸牌上轻轻敲了两下,眼底的笑意深了一层。
沈岁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那根手指看过去。
花绿的盒子,有方形的有圆形的,有的包装上印着夸张的字体,有的印着水果图案。
她的脑子像被人用棍子砸了一下,空白了整整一拍。
刚才被外面的冷风吹下去的热度,一瞬间全涌回来了。
从脖子根往上烧,烧到耳尖,连口罩底下的皮肤都在发烫。
她飞快地摆了摆手,动作幅度大得像在赶**。
手摆了两下之后又缩回去攥住那个白色小纸袋,“No, no, just these.”
她把要付的钱刚刚好放在柜台上,一把抓过纸袋,转身就往门口走。
步子迈得大,两步当一步用,推门的时候铃铛响得又急又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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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岁踩着雪往回走,一脚深一脚浅的,在雪地上踩出一串歪歪扭扭的坑。
爬上四楼的时候在门口喘了两口,才掏钥匙开门。
屋里暖气烘得人发软。
她把羽绒服脱下来挂上衣架,走到浴室门口,抬手轻敲了两下。
门开了一条缝,热气从缝里挤出来,她没等他开口,直接将纸袋从门缝里塞进去,像扔烫手山芋似的,东西脱手就转身走了。
莱昂纳低头看着被递进来的袋子,边角还沾着雪水化的水珠。
他把它展开,看见里面一盒**,听着外面传来匆忙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