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三年未回府的侯府老太君,
刚露面,就撞见向来恭谨自持的孙媳妇,要被人拉去沉塘。
孙媳见到我,连忙磕头。
“祖母,妾身从没私通外男,都是苏明漪污蔑。”
领头的女子嗤笑。
“谁人不知,老太君三年未露面?”
“你莫不是吓傻了,竟冒认老虔婆当老太君?”
“侯爷说了,就算舍了爵位也要娶我为妻,你拦不住的。”
我心中大怒。
自家的孙子竟是个恋爱脑?
立即对身旁的嬷嬷吩咐。
“去,立即将季临川找回来。”
“告诉他,胆敢休妻,老身今日就将他逐出族谱!”
……
苏明漪听到我的话后大笑。
“逐出族谱?”
“老太君在庙里养病三年,京城谁人不知?”
她上下打量我。
“瞧瞧你这身粗布衣裳,再看看你这双手。”
“老太君养尊处优几十年,会是这副穷酸相?”
身后的仆妇一阵哄笑。
我心中怒火翻涌。
我确实养病三年。
但通过调养,身子已经痊愈,我也决定回来。
苏明漪看向跪在地上的柳韵棠。
“柳氏,找来的老虔婆救不了你的命。”
“而我手中你私通外男的证据,能让你百口莫辩。”
说罢,她从袖中掏出一枚香囊,与玉佩。
当着众人举起。
“大家看,这是我从柳氏屋内搜出,她与奸夫的定情信物。”
柳韵棠急忙辩解。
“那是你让人放在我房中的。”
“还敢狡辩?”
苏明漪冷笑。
“来人,让她跪过去!”
两个仆妇立刻上前,强行拽着柳韵棠往泥地拖。
她拼命挣扎。
“放开我!”
“我是侯府明媒正娶的宗妇,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可她根本抵抗不了恶仆。
被按跪在泥水中。
双手被迫高举,捧着那两件伪证。
苏明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认不认罪?”
“我不认!”
她咬牙。
“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侯爷的事。”
苏明漪脸色一沉。
“泼水!”
话音刚落,一个仆妇拎起木桶,满满一桶污水兜头浇下。
柳韵棠从头到脚被淋了个透湿。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
这是我亲手挑的孙媳妇,温婉贤淑,知书达理。
如今却被人这样糟践。
我冲上去,提着拐杖狠狠砸在恶仆的胳膊。
“放肆!”
“擅用私刑,僭越处置侯府宗妇,尔等的眼中还有王法吗?”
我身旁的容嬷嬷立刻上前,想要护住柳韵棠。
“老夫人说得对,苏姑娘,您不能……”
话没说完,苏明漪抬手就是一巴掌。
她被打得倒在地上,嘴角甚至渗出血丝。
“哪来的奴才,也敢教训我?”
苏明漪冷笑。
转头看我。
“老虔婆,柳氏到底给了你多少银两,演的还挺敬业。”
“要不我出双倍,你就说亲眼看到了柳韵棠在外与野男人厮混。”
我浑身颤抖,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你敢……敢打我?”
“老身不仅要打你,还要把你抓了送官!”
苏明漪气急,颤抖的指着我。
“按住她,我要弄死这老东西!”
只见几名恶仆朝我走来。
柳韵棠挡在我身前。
“你们不能动祖母。”
“她真的是侯府老太君,你们会遭报应的!”
可她的喊叫无人理会。
直接被一人拽着拖到一边。
我淡漠盯着眼前几人。
“你们好胆,不怕季临川回来将尔等全部处死?”
“呸!”
其中一人啐了口浓痰在我身上。
“整个上下谁不知道侯爷爱惨了小姐。”
“就算你真是老太君,咱有小姐护着,侯爷也不会治罪,更别说你是个假冒的。”
说罢,她伸手按在我的肩膀上。
随即一脚踹在我的脚窝。
我吃痛死死咬着牙,单膝跪在地上。
苏明漪嗤笑。
“呦,没想到你个老东西还是块硬骨头。”
“可有我在,侯府就不能出现比我还嚣张的人,给我弄残她!”
就在恶仆继续要出手时。
容嬷嬷冲上来,狠狠将恶仆推开。
拿出一枚古朴令牌。
“都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是圣上亲封的一品诰命、永安侯府老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