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咬了咬嘴唇,盯着茶几上的水杯发呆。
当初分手,又不是她一个人的错。
那些难堪的、疲惫的拉扯,那些深夜里等不到回复的信息,难道都是她一个人的责任吗?
大家都是成年人,好聚好散,现在各自安好,谁也不欠谁的。
就算住对门又怎么样?
城市这么大,大家早出晚归的,当个透明人很难吗?
钟意深吸了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
她走到卧室,一把拉开衣柜门。
*
十分钟后。
钟意穿了件版型很好的驼色风衣,里面搭了件简单的白色打底,下身套了条直筒牛仔裤。
她坐在梳妆台前,把乱七八糟的头发放下来,用卷发棒随意卷了几个大弯,散在肩膀上,然后拿起口红,在嘴唇上涂了一层,用指腹晕染开。
镜子里的人瞬间眉眼明艳,光彩夺人。
“烧饼,过来。”
钟意走到玄关,拿起墙上的牵引绳,咔哒一声扣在狗项圈上。
“走,下楼遛弯。”
她理了理风衣的领口,手按在门把手上,用力往下一压。
没什么好躲的。
打开门,对门的动静还没停。
钟意目不斜视地牵着狗往电梯走。
路过对门敞开的门时,余光瞥见陈见津正站在岛台旁,手里端着一杯水。
陈见津察觉到动静,转过头。
钟意迎着他的目光,微微颔首,扯出一个客气疏离的微笑,就像平时在客舱里对待旅客一样。
“借过。”她对挡在电梯口的搬家师傅说。
电梯门打开,她牵着狗走进去,转身,按下了关门键。
金属门缓缓合上,将陈见津看过来的视线,隔绝在外。
*
晚风带着几分萧瑟,吹在脸上已经有了明显的凉意。
电梯在一楼停稳,钟意牵着烧饼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