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金玉闻言,手中的茶盏“砰”的一声落在桌上,茶水溅出,洇湿了一角桌面。
“你果真抢了个男人入府?”
乔书仪歪头看她,笑得坦坦荡荡:
“自然,那还有假?”
柳金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胸口,连连叹气:
“哎哟喂——都怪我,都怪我从小把你给宠坏了!”
她伸手点了点女儿的额头:
“姝姝啊,你想要找个男人入赘,我和你爹何曾反对过?只要是个清白人家的男子,娘都能接受。可你——你怎么能随便抢一个男人回府?你可知他家中境况如何?可知他是否有妻妾?可知他来历是否干净?”
乔书仪任她点着,也不躲,只笑眯眯地听她数落。
待她说完了,才慢悠悠地开口:
“娘,我当然查清楚了,他就是个家道中落的庶民,无妻无妾。”
这句话,她倒不曾说谎。
那日在街上惊鸿一瞥,她便看上了那张脸。
后来派人去打听了他的来历——
当然,是宗政珩在晋州做的假**,查来查去,不过是个落魄书生,父母双亡,孤身一人,未曾婚配。
既是清白,又生得那样好,不抢回来,岂不是暴殄天物?
“您也是知道女儿性子的。之前您和爹给我找的那些男子,一个个道貌岸然,而且样貌实在入不了我的眼,我只能自己去找了。”
“娘,从小到大,我不缺钱,也不缺权。**人嘛——当然是找能让我喜欢的。”
柳金玉一时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这孩子,当真是被他们惯坏了。
可惯坏了又如何?
她的女儿,自然该要什么有什么。
“是,你喜欢,你喜欢人家,然后就把人关柴房、罚跪、押水牢去?”
“娘,明明是他不听话。”
“那也是你直接将人抢入府的,人家可曾同意?”
“娘——”
乔书仪拖长了尾音,撒娇似的晃了晃她的袖子,一双杏眼眨巴眨巴,满是天真无辜:
“从前我喜欢的,我想要的,您和爹哪回不是主动送到我面前来?如今我长大了,喜欢的东西会自己想法子去得了,您不该为我高兴么?”
柳金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