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晴呼吸一滞。
“你……”
“只是权宜之计。”
顾珩一把按住她的手:“芷晴,你听我说完。婉柔临盆在即,大哥这点骨血,总不能不明不白地生。”
“要记入长房族谱、承袭恩荫,就得有当家主母主持有名分托着。”
他盯着她的眼睛:“我先将她扶正为暂掌中馈的长房宗妇,走个过场。”
“等孩子落了生、归了宗,我立刻亲自迎你回来。”
“到时候这孩子就记在你名下,是名正言顺的嫡出。”
“芷晴,就这一回。”
沈芷晴没说话。
她指尖发颤,一滴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顾珩伸手将文书收起,俯下身去便想去吻她的额头:“芷晴,委屈你忍耐几个月,我就知道你最是深明大义……”
沈芷晴偏过头,他的唇擦着她的耳侧落了空。
他的动作僵在半空。
半晌,顾珩低声说了句“你好生歇着”。
便起身掀帘出去了。
沈芷晴终究还是披衣下了床。
她要亲眼去看看。
穿过游廊,快到暖阁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先传了过来,是她三年来从未听过的温柔。
“慢些走,仔细台阶。”
顾珩半扶着苏婉柔。
苏婉柔肚子已经显怀,他便侧耳贴在她隆起的腹上,听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又踢我了,这小子劲儿大。”
苏婉柔红着脸拍他:“侯爷怎知是男孩儿?”
“若是男孩儿,就按长房字辈,取名承璋。”
顾珩声音里满是笑意。
“若是女孩儿,小字就叫晚宁,盼她一世安宁。”
“婉柔,你辛苦了。”
廊柱后头,沈芷晴指甲一寸寸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