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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修的补偿,无非是些绫罗绸缎、金银珠宝。
可我身为医门世家之女,最不稀罕的便是这些。
见我不语,陆景修牵起我的手,语气温和。
“我知道你一直挂心岳父的案子。”
“如今绾绾安然无恙,过两日我便去上下打点,将岳父接回京城颐养天年。”
刺鼻的蔷薇花香钻进鼻腔,我下意识拉开距离。
两人皆是一愣。
还是我先反应过来,解释道。
“不必,父亲的罪名是圣上亲自定的,将军若为他奔走,恐惹火烧身。”
陆景修轻叹一声。
“绾绾近日夜里总梦魇,缠人得紧。”
“她刚从那般恶劣的婆家脱身,性子难免骄纵了些。”
“而且哭起来的倔强模样像极了年少的你,我只是心疼你……”
我轻轻偏头,避开了他的手。
“没事,我不介意。”
我是真的不介意了。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替陆景修收拾后宅的烂摊子。
多年前,我第一次发现陆景修背着我纳了外室时。
我也曾哭过、闹过,甚至收拾包袱要回娘家。
那时陆景修在雪地里站了整整一夜,发誓绝不再犯。
结果呢?
外室变成了良妾,旧宠换了新颜。
我那时就明白,陆景修的心很大,能装下很多人。
我之所以还忍气吞声留在这座冰冷的将军府。
不过是为了借陆景修的权势,让远在苦寒之地的父亲能好过一些。
可是就在三天前,老家的旧识托人送来密信。
父亲熬不过流放地的风雪,已经病故了。
陆景修还不知道。
我留在这个男人身边的最后一个理由,也已经随着父亲的死,彻底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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