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别追了,替身把你还给白月光了全本小说阅读
  • 总裁别追了,替身把你还给白月光了全本小说阅读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公主味儿的西红柿炒蛋
  • 更新:2024-04-25 13:41:00
  • 最新章节:第12章
继续看书
完整版古代言情《总裁别追了,替身把你还给白月光了》,此文也受到了多方面的关注,可见网络热度颇高!主角有岑溪顾子风,由作者“公主味儿的西红柿炒蛋”精心编写完成,简介如下:立刻,所有还在客厅的佣人退去,都表示自己没听到,没看到。顾子风欲言又止。未张口,岑溪就已经换好衣服,“砰”地一下,摔门而出。家里的东西最近被砸坏的家具物品已经够多了。再加一道大门也无所谓了。管家走上楼,看见房间里被洒得到处都是的汤水,摇摇头,倾身过来担忧道:“顾先生,岑少爷这次没喝药……”顾子风......

《总裁别追了,替身把你还给白月光了全本小说阅读》精彩片段


岑溪闭了闭眼眸。

浓烈的信息素让他的腺体滚烫起来,手掌搭在后颈处,能感受到它剧烈的跳动。

如脉搏一般。

顾子风眼神深了几分,“你的发热……又来了。”

岑溪睁眼,看着逐渐模糊的天花板。

他不能抵御身体的本能,还会义无反顾地去爱、去迎合顾子风。

这个世界,对Omega真的很不友好。

一旦被永久标记,只能被动地爱着自己的Alpha。

*

发热期大约三天。

两个人荒唐了三天。

岑溪清醒是在晚上,顾子风见他醒了,端来一碗补身体的汤药,道:“累坏了吧……喝吧。”

汤热气腾腾,喝下去暖胃暖身。

每次做完,顾子风都会让他喝。

岑溪看着满屋的狼藉,想起沉沦之前他们还大吵了一架。

他的眸光一下子冷了下来,穿上鞋,翻身下床,拒绝道:“我不用了……”

说着,岑溪瞥了一眼刚刚洗完澡半露胸膛的顾子风,冷道:“顾总要解决的不止我一个人的发热期,汤还是留着自己喝吧,补补身体。”

顾子风的脸黑了下来。

他镇定道:“岑溪,你在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岑溪握了握拳,如果不是顾子风把他的抑制剂扔了,他也不会需要顾子风。

他偏过头,把已经打得稀巴烂的门又砸了一遍,外面的佣人表面上是自己在干自己的活儿,实际上都支棱起耳朵。

听这对夫夫吵架。

岑溪的脚底板还有些痛,但三天都在床上,没走过路,吃饭也是被顾子风抱着的,所以恢复得还不错。

他透过破碎的门,看着顾子风,就像在看他们现在千疮百孔,岌岌可危的婚姻一样。

“顾子风,随便你怎么办吧……”

“反正我以后,都不需要你了,你也不用推掉工作,来解决我的发热期。”

顾子风放下参汤,站在凌乱中,看向岑溪那双表面坚定的眼眸,明明深层是在害怕,但在故作坚强。

如同温室里的花朵,明明需要玻璃罩挡风遮雨,但拼命的将温室弄出一个洞,让外面的风雨吹进来,把自己柔嫩的花瓣摧残凋零,然后顶着这些可笑的,感动自己的伤口,对玻璃罩说:

“看,我能经受住风雨!”

但实际上,他的根还深扎在温室的土壤中,小苍兰只敢把头探出去,但根不会挪动半分。

顾子风和岑溪在一起四年,他最了解岑溪。

他是岑溪的温度,水源,阳光,养分和土壤,娇花因为这些会开得漂亮灿烂。

同样,娇花也不能失去他。

因为岑溪没了他,会死。

顾子风对他们的感情有一种天然的笃定。

他确信以及肯定,岑溪不会离开他,顶多闹闹脾气罢了。

顾子风将睡衣拉拢,稍微走进了些,沐浴露的香气仍然是蔷薇的。

他劝诫道:“奉劝你不要随便用外面的药店卖的抑制剂,它们不一定安全,小心你自己的腺体受伤。”

岑溪胸膛微微起伏,他忽而低笑一声,问道:“那你会舍得胥珂用抑制剂吗?”

顾子风闻言皱眉,他不喜欢岑溪在他面前提起胥珂。

只要一提起,就像个炸弹,把两个人炸的遍体鳞伤。

“他没有Alpha,无论是临时标记还是用抑制剂,那是他选择,与我无关。”

岑溪冷眼道:“意思就是,你会临时标记他吗?”

“够了!”

顾子风听到岑溪步步紧逼的诘问,将台上的汤猛地甩飞,和地毯,满地的衣服混合在一起,凌乱不堪。

为什么岑溪总是要和他闹。

之前那些衣服,香水,饰品不也用得好好的吗?

为什么要闹?

顾子风不理解情绪化,易敏感的Omega,他只觉得离谱和无理取闹。

岑溪被顾子风吓了大跳,他想起几天前那个扇得他脑袋半天没反应过来的巴掌,下意识的地偏过头抬手格挡。

他浑身颤抖着,抬手时露出手腕间的红痕。

顾子风注意到岑溪这个动作,唇瓣蠕动,最后想说的话到嘴边兜兜转转,换成了:“岑岑,你为什么不听话了,你怎么变了?”

岑溪沉默半晌,回道:“不是我变了……是你变了。”

他意识到顾子风不会再打他,就踩着拖鞋,慢吞吞地下楼去,在玄关架上拿了一件中长款的淡黄色羽绒服,动作有碍地穿上。

管家生怕两个人吵架,闹一个离家出走,不放心地走过来问:“岑少爷,您要去哪儿?”

岑溪换上鞋,冷冷道:“出去吹吹冷风,降火!”

顾子风走出房门,站在二楼围栏上,看着岑溪拉开门,顶着风走了出去。

他提醒道:“今晚有强降雪,你出去是要当冻死骨吗?”

岑溪片刻都不想和顾子风待在一块儿,他顺着话头道:“冷死我最好了,这样你可以把你的白月光风风光光迎进门了!”

这话说得太大声,信息太明确。

立刻,所有还在客厅的佣人退去,都表示自己没听到,没看到。

顾子风欲言又止。

未张口,岑溪就已经换好衣服,“砰”地一下,摔门而出。

家里的东西最近被砸坏的家具物品已经够多了。

再加一道大门也无所谓了。

管家走上楼,看见房间里被洒得到处都是的汤水,摇摇头,倾身过来担忧道:“顾先生,岑少爷这次没喝药……”

顾子风放在栏杆上的手微微用力,他看着那道还在一晃一晃的门,疲惫道:“没事,喝了那么多年了,一次不喝也没事。”

“医生也说过喝的时间久了,以后就不用喝了。”

顾子风回头,看着乱七八糟的主卧,又道:“让他们进来把这些收拾了吧,还有,铺上新的地毯。”

否则以后岑溪睡觉掉地上,又得受伤。

“是。”

管家一一应下。

顾子风揉着头,往客房走去。

临到开门,他不放心地补充道:“对了,给他留门,他如果回来了,没进我睡的房间,你记得来告诉我一声。”

“好的,先生。”

管家面带笑容答应道。

这两个人,明明互相关心对方的。

却又总是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管家看见这一幕,吓了大跳,忙问:“顾先生,岑少爷这是怎么了?”

顾子风将人放在床上,扯了被子把岑溪盖住,吩咐道:“受了点伤,劳累把医药箱拿上来。”

“好好,马上。”

管家忙不迭将医药箱拿了上来。

上面备着各类的药,是岑溪习惯在家里备着的,有时有个小感冒,或者胃不舒服,吃点药就好了。

做菜切到手,摔倒,里面也有跌倒损伤药,能应急。

岑溪感觉已经没怎么流血了。

那种隐隐的痛感轻了许多。

顾子风将门关上,脱掉沾了血迹的衬衫,领带也多多少少蹭了点。

他皱眉将衣服丢到筐里,勉强穿了家居睡衣,才打开医药箱,拿出专门的药和棉签。

“脱了,我帮你看看是不是撕裂伤。”

顾子风站在床头,神色凛然,抿着薄唇,矜贵优雅,实在想不到他还会做这种降尊纡贵的事情。

床边多了几张染血的纸。

岑溪在床上挪了挪身子,紧张地拉住被子,低声道:“先生,没事,我自己来吧。”

顾子风身形微愣,半晌,把药放在规规整整地床头。

他看着扭捏的岑溪,眸色漆黑深沉,然后,薄薄的唇瓣勾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怎么,你哪里我没看过,现在却不行了,是要那个所谓95%来,才肯敞开你的腿吗?”

岑溪没有反驳,似乎是觉得没有什么反驳的必要。

他低垂着眼眸,避开顾子风高高在上审视的目光。

床边的手机振动响起,打破了两人的表面的平静。

岑溪弯身,捡起离自己不远的手机,把电话递了过去,轻声道:“先生,你的电话。”

顾子风脸色冷沉地接过。

是江昀声,应该是公司的事情。

他点击接听,顺手推门出去。

房间里就只剩下岑溪一个人了。

岑溪扭动脑袋,看向阳光明媚的窗外。

原来一个人心在深渊时,连阳光都觉得是冷的。

花园里百花齐放,争奇斗艳,生机勃勃,而岑溪的房间里却只有孤寂。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检查。

没有伤口……不是因为那个。

想到了另一种可能,结合上次发热期发生的事情,岑溪青灰的脸庞显出一丝希望。

但似乎想到什么事情,他的神情又迅速暗淡了下去。

对于一个不被疼爱的Omega,就算是真的,又有什么用呢?

厨师给两个人做了晚饭。

岑溪安静地坐在座椅上,喝着清淡的汤,他的脸色仍旧苍白。

换上宽大的睡衣后,就更显瘦骨伶仃,一举一动间,都可以看见衣领下凹陷的颈窝,有一种病态的美感。

像一朵需要人小心翼翼供养的花,不管是浇灌过多,还是推出去多晒两次太阳,似乎就会枯萎。

这一点和胥珂不太一样。

毕竟胥珂身体健康,在哪里都能散发他清冷的月光。

顾子风用公筷夹了块排骨放在岑溪的碗里,冷声道:“吃了。”

排骨炖了很久,轻轻一咬就能脱骨,肉质鲜美,瘦肉也不会塞牙。

岑溪戳了两下,并不想吃。

顾子风抬眸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自己的Omega,跟着我,连口饱饭都吃不起,瘦得跟皮包骨有得一拼。”

皮包骨?

岑溪伸手捻了捻自己手臂上的肉,没多少肉,但也不至于这么严重。

他低头将肉吞入喉咙中,肉挺香的。

岑溪迟钝地嚼着,以前吃到好吃的,内心都会升起一种满足感,但好像,现在不会了……

结婚纪念日那天,岑溪早早就把烛光晚餐的地址发过去了。

微信的聊天记录,突兀地在左边一侧出现了一个“好”字。

再往上翻翻,都是右侧,一个人的自述。

就像一道刀削的天堑,突然有一天,一块小小的石块凸起了,在悬崖上的人看见了这块凸起,那种感觉很奇异,让人想伸出脚踏上去,尽管知道这一小块石头不足以支撑一个人的体重,但就是想站上去。

是悬崖边筑巢的鸟儿。

不是赴死,倒像是回家。

最近的消息除了餐厅地址,是自己一个月前发的两张图,一张雪地自拍照,另一张是两个憨态可掬的雪人。

这两张照片给人留下的记忆不太好,但是现在已经撤不回了,岑溪滑动着手指,点了删除聊天记录。

似乎只留下美好的,他和先生就会一直幸福下去。

岑溪比任何人都要看重这次结婚纪念日。

他像一只在水里游的水獭,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搓洗干净,白润的皮肤被热水蒸得泛红,如粉玉一般,岑溪期待地揉搓着先生最喜欢亲吻和触碰的地方,像一个精心包装的礼物。

不过礼物是有瑕疵的。

这两天他强制自己不能去挠身体,吃下褪黑素让自己好好睡一觉,手臂和双腿上的抓痕减少了。

几条横亘在上面的红痕,更像是无声的勾、引,是白色的画布画上世间最美的颜色,寥寥几笔,却浓墨重彩,惊心动魄。

岑溪对着镜子,指尖划过那些微不足道的伤,最后落在手臂内侧几条狰狞的疤痕,弯弯曲曲的,像爬行蜈蚣一样。

丑得要命,甚至令人作呕。

岑溪垂下眼睫,他想,他应该怎么遮挡,才不会被看到,被看到了,他又可以怎么解释……

如果说是给他做饭时,菜刀不小心切割的,先生会因此更爱他吗?

岑溪静默了,他赤裸地站在镜前,身躯纤细,可以一览无余地看到所有,他精致的锁骨,胸膛,窄细的腰,修长的腿。

他在认真对待每一件事,每一个人,除了自己。

约定的时间是晚上六点半。

岑溪还提前到了,他孤零零地坐在人来人往的餐厅里,桌上透明的花瓶里插着一朵火红的玫瑰,娇艳欲滴,绿色的茎秆在晶莹剔透的水中浸泡着。

水下的交影错落,像是生活的放大镜,把玫瑰的茎秆放大,变得粗、长,似乎就是这么粗的一根花枝才能支撑起这么朵几乎算得上盛大灿烂的花。

岑溪神情晃了片刻,他求证似的把玫瑰花往上提了提,脱离了水面,茎秆在眼睛里倒映出原本的细长。

支撑沉重美丽的花枝,只是看起来很坚实庞大罢了。

服务员端上来两杯水,是很普通的矿泉水,看着和花瓶里的水差不多。

岑溪慢慢地饮啜着,像破壳的小鸡,扑打着黄色的绒毛,蓬松松的,心满意足地喝着杯里甘甜的水。

水打湿他的喙,却半点没有沾湿他的毛发。

岑溪今天实在美丽动人,他除了这张脸,似乎已经彻底脱离了胥珂的阴影,穿着橄榄绿圆领卫衣,下半身是米色的长裤,头发是当下流行的小Omega甜软青春的发型,几缕发丝调皮地坠在他眉眼间,将他本就温柔的双眸衬得更加潋滟。

他像是一个才步入大学的年轻Omega,根本不像已经结婚四年的男人。

在餐厅独自坐着,美丽又孤寂,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有不少Alpha过来想要微信,但当看岑溪腺体上永久标记的痕迹,又悻悻离去。

在他们看来,太可惜了,英年早婚。

时间到了。

岑溪看着手机上从29跳到30的数字,手臂又些痒,刚要抬手挠,又自己强制性地止住了。

先生迟到了,六点半还没来。

岑溪点开手机,给顾子风发消息,他害怕自己的语言看起来像是催促,让先生不舒服,还加了个表情包。

「岑溪」:先生,你还有多久到?

「岑溪」:小鸭子歪头等开饭(动图.)

微信对面没有回音。

顾子风似乎不太爱用微信,岑溪和他联系,基本上都是电话。

说完就挂。

就跟帮他解决发热期一样。

岑溪滑动着手机屏幕,百无聊赖地点开朋友圈。

他的微信好友不多,除了必加的同学和老师,基本上就是顾子风的朋友,他们第一次认识,因为寒暄不熟,出于礼貌加的微信。

现在却成了岑溪在里面寻找顾子风的工具。

他们有时会聚餐,这样岑溪就可以看到他们吃的什么,大致推测顾子风聚会喝酒了没,他可以准备醒酒汤。

夫妻之间,疏离至此,岑溪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只是有时安静下来,会有点难过。

顾子风破天荒地再次回了消息。

“公司出了点事,等我。”

岑溪眼底的情绪轻微颤动,全身血液发凉地看着上面弹出来的聊天框。

而聊天框下面的第一条朋友圈是顾子风以前的高中同学发的医院照片。

「偶遇高中同学,一切好像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配图」。

朋友圈文案是很普遍的怀旧,感慨时光的。

岑溪点开图片,放大。

看到了胥珂,脸色苍白地坐在病床上,还对着镜头露出落落大方的微笑,即使是病态,也没有褪去他的半点精致,反而惹人怜惜。

而在病房床头柜那里,男人站起身,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被子的一角,似乎在给病人拉被子。

但是又害怕不小心碰到胥珂手背上的针头,所以手指屈起,显得十分慎重小心。

只有一个背影。

但岑溪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谁。

太熟悉了,他看得最多的就是顾子风的背影,不管以什么样理由离去的背影。

顾子风很少撒谎,这次谎言才刚刚成立,就被揭穿了。

岑溪无声地滚动喉结,眼睛沉默地盯着玻璃瓶中的玫瑰花。

手指微动,不小心打翻了手腕边的水杯,一切都变得慌乱起来。

刚刚还在喝着水的小鸡崽,现在跌落到了水中,羽毛,再次被打湿。

明明只是一杯水,岑溪却觉得自己被顾子风掐着脖子坠入了无边无际的大海。

他抬头看去,头顶没有阳光照射进水面的水光融融,而是黑,一望无尽的黑,和他脚下深壑的海底一样黑,两边都没有光。

岑溪心脏好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将他的鲜血挤出来,又放松,让血液回圜,再次用力,周而复始。

好窒息……

要溺死了……

有没有人能拉他一把……

天空下雪花悠悠地打着旋儿,越来越密集,落在岑溪柔顺的眼睫上,他轻颤了下手,任凭疾扑的飞雪顺着微微敞露的领口,贴在白皙的锁骨下。

微凉的寒意随肌肤表面的热度融化雪,成水般渗透进皮肤,如丝如线的钻到心房,融入血液。

半晌,顾子风才看向脸色难看的岑溪,出声道:“你干的?”

他的语气算不上有多寒凉,但岑溪觉得冷。

冷得他四肢百骸的血渐渐凝固,好像再也流动不了新鲜滚烫的血液。

岑溪抓住轮椅的边缘,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着白。

他难堪道:“对不起,我……我不知道那是胥珂送你的,我是在角落里找到的,以为是你不要的领带……”

顾子风敛下神情,蕴含的神情在背光的阴影下不太看得清。

“风哥,没事儿,就一条领带而已,也不贵重……”

胥珂的目光落到岑溪似乎无地自容的神情上,启唇道:“以后还会有机会再送。”

顾子风半晌没说话,在静默的空气中,管家在门口提醒道:“先生,晚饭已经做好了。”

算是打了个圆场。

平静被打破。

顾子风看了一眼岑溪,那双漆黑的眼眸是狭长的,无声的,却像一望无际的夜色大海,伸手不见五指。

风浪席卷过来,岑溪从里面看见了满满的“失望”。

这种失望很难解释。

大致像期待的夏天没有榕树蝉鸣,可以金榜题名的学生名落孙山,又或者说善良乖巧的猫儿恶劣伤人。

岑溪了然,就是这种感觉。

顾子风对自己很失望,他觉得自己这一残忍的耀武扬威的批判。

仿佛古代帝王责怪正宫皇后不待见新来的嫔妃一般。

在那个眼神中,还有些什么别的因素。

有谴责,警告。

但它们都小于失望。

仅仅如此,就让岑溪如坠冰窟。

没有人理他,顾子风甚至贴心地给胥珂扶门,都没有回来推坐在轮椅上的岑溪。

他无言的动作,更像是一下响亮的巴掌,落在岑溪的脸侧,发烫,发热,并且,屈辱。

管家看着院子里孤寂的岑溪,走近推着轮椅。

顾子风和胥珂已经进去了。

岑溪忽然鼻腔酸涩,他转头看向已经有了几缕白发的管家,哑声道:“我不知道……”

他惶然地指着那根领带,委屈得眼泪在红眼眶里打着转。

岑溪解释说:“我……我真的不知道那是胥珂送给他的……”

说完,一滴泪水淌了下来,顺着脸颊,凝结在下巴,晃悠悠的掉进衣服里。

委屈的泪水就这么不见了。

管家递给岑溪一张柔软的手帕,轻声安慰:“少爷,顾先生没有怪你的意思。”

“一条领带而已,昨天你离家出走,那么大的雪,先生跑出去找你,都没有怪过你,怎么会因为一个外人,责备你。”

岑溪掐着手心。

觉得心脏闷痛的往下坠。

他想说,胥珂不是外人。

因为顾子风不会收外人送的领带。

领带是亲密无间的人互送的……

轮椅缓缓移动,岑溪心中无妄的害怕再次席卷。

先生会不会不要他了……

进了屋子,岑溪低着头,从轮椅上跛着脚,想要坐到高脚的凳子上。

胥珂在和顾子风闲聊着以前高中的趣事,后面又扯到了国外的经历,惊险的,辉煌的,在岑溪这样平凡的人听起来,都是跌宕起伏的,像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剧情。

顾子风听得很认真,有时还会提出的犀利的观点。

他即使不是舞蹈专业的,也能擦到一些边,说明他一直关注着这一领域的事情。

岑溪却完全听不懂,他甚至现在连上个椅子都显得分外艰难。

在优秀的胥珂面前,就像是急于上岸的乌龟,疯狂扭动四肢,但就是爬不上来。

岑溪有些泄气,额头出了细汗。

他想,算了吧。

爬不上去就这样了,坐在轮椅里吃饭也挺好,就是比桌子低了点。

“希望你在舞蹈领域能越来越好……”

在侃侃而谈的交流声中,顾子风突然站起了身,“稍等一下。”

岑溪都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就穿过他修长的腿,用力将他抱了起来,腾空而起的感觉让岑溪吓得一下子搂住了顾子风的脖颈。

抬眼,看见顾子风冷硬的下颌线线条,他的Alpha先生总是不苟言笑,抱他时,也是一言不发。

时间好像慢了下来,但又很快,转瞬即逝般。

他就被顾子风轻松地放到了座椅上,视线瞬间高了不少,还是挨着Alpha一起坐的。

以前正经吃饭,他都从来没坐得这么近过。

顾子风身上还有着浅淡的香气。

是他昨晚睡梦中释放的小苍兰。

岑溪在若得若失中似乎抓到一点实物,而胥珂的表情,飞快地闪过失落,闪瞬即逝。

白蔷薇暗含露珠,笑着说:“你们真恩爱……”

岑溪捏了捏衣角,回应道:“你以后也会找到这么好的Alpha先生的。”

在这一刻,白蔷薇破防了。

他尴尬地笑着说:“但愿如此。”

饭桌上。

岑溪沉默地往嘴里塞着饭,顾子风在一旁夹了块鱼,慢慢挑着刺。

胥珂看了一眼,熟稔地笑:“你还记得以前在食堂吃饭,我被鱼刺卡到了吗?”

顾子风皱了皱眉,他似乎在回忆,在他遥远的记忆里翻翻找找,找到后,眉头才微微放松。

回道:“记得,当时你去了医院,才把鱼刺夹出来。”

胥珂抿唇微笑:“是啊,当时你慌极了,看我脸色通红,呼吸都急促了,忙背着我去的。”

说着,他指了指桌上的那道红烧鱼,“直到现在啊,我看见鱼,都还会下意识害怕。”

岑溪咬了咬牙。

知道的是你喉咙卡鱼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脚被鱼咬了,走不动路了。

还要人背着。

顾子风闻言,神色微动,“当时情况紧急,所以才背你的。”

他仔细琢磨了下胥珂刚刚的话,冲旁边的管家道:“把鱼撤了吧。”

胥珂摇头拒绝道:“不用这样。”

“没事,你对鱼还有心理阴影,就撤了。”

顾子风的话是决断的。

管家将手伸向鱼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眼埋着头的岑溪。

他记得岑少爷喜欢吃鱼。

但是岑溪自始至终没说话。

像个不争不抢的乖孩子。

管家还是把鱼端走了。

胥珂脸上的笑意更盛:“谢谢你的关心。”

“没事。”顾子风泰然地用自己的筷子,把自己挑好鱼刺的鱼肉夹到岑溪的碗里。

对上岑溪的诧异的眼神,道:“吃饭别总低着个头,容易得脊椎病。”

胥珂的神情怔了怔。

他记得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顾子风从来没有给他碗里的鱼挑过刺。

一切都好像回得去,但又好像回不去。

他们中间多了个Omega。

和顾子风结婚四年的Omega。
最新更新
继续看书

同类推荐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