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自己跑来了,是不是病得厉害啊?
我这刚给你拿了点药,实在不行,去医疗站打一针吧?”
“不是…”朱安安摆摆手,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弯下腰喘匀了气,“头痒,我想去理发。”
“头痒洗头呗,理什么发啊?”
“不,我要剪短,虱子太多了…”朱安安说着,又抓了抓奇痒无比的头皮。
对于这个老人,她的感觉很复杂。
站在旁观角度,他那些占小便宜和毁三观的行为确实让人诟病。
但代入原主记忆,这个老头是唯一无怨无悔对她好的人。
在村里女孩有一大半是文盲的情况下,他义无反顾供原主读完了初中。
学习再差,他也没骂过一句。
嘴里时常念叨,我家安安有个知青娘哩,有文化哩。
得好好念书,将来去了城里,没文化要给人笑话呢~他不愿意让养女改口,就是盼着有朝一日,原主那个亲娘哪天想起来这个闺女,把孩子接回城里过好日子。
这么盼啊盼啊,盼过了十八岁,也没等来只言片语或者一封信。
“要不,我买包六六粉给你闹一闹?”
“别了吧,上次往我头上洒了半包,差点没给我药倒…”朱安安哭笑不得摇摇手,往头上盘杀虫农药,也就这些村民敢这么简单粗暴。
朱老汉悻悻地捏着口袋,“那,那行吧。
就剪那种运动头,好看。”
朱安安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以她目前这副尊容,无论剪什么发型,都跟好看两字搭不上边。
干练清爽的运动头,可甜可盐,但不是她要的发型。
朱老汉扶着腰,目光疑惑地看着养了十几年的姑娘背影。
走路的姿势怎么会变呢?
向来都是趿拉着鞋后跟,外八字脚往前迈方步,手臂也晃荡得像大爷一样。
现在昂首挺胸,腰背笔挺,肩膀自然放松,手臂微微摆动。
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像他的安安。
朱安安陪闺蜜专门报过形体仪态课。
虽然作为一个在一线城市拥有一栋楼,以收租为生的她不需要走什么名媛风,但架不住暴发户好闺蜜软磨硬泡,只能陪着去受罪。
美其名曰投资自己。
即便不需要刻意走出气质高雅的姿态,朱安安也不会像原主一样迈大爷步走路。
理发店装修简陋,门楣上挂着一块简单的招牌。
简单到没有任何装饰,一块白板,两个加粗的黑色字体。
理发“陈师傅,帮我推个杨梅头。”
“啊?”
蹲在门口的理发师傅咬着烟卷回头,上下打量己经坐上椅子的朱安安。
手指夹着烟,往地上呸呸呸粘在舌尖上的碎烟丝,眉梢高挑。
“大姑娘剃杨梅头?
你跟朱老狗闹矛盾可别连累我,一会准来拆店。”
“陈师傅放心,没有矛盾,是我自己要剃的。
头上虱子做窝,闹得睡不着觉。”
陈师傅嘬了两口烟,嘴里嘶嘶吸气,咧嘴一笑,乐了。
“今天说话怪客气的,我才不上当,肯定憋着坏想坑我呢。”
朱安安挫败地垮下肩膀,拿起桌上的剪刀,反手绕到颈后。
利索地把麻花辫剪下来丢在地上,“陈师傅,电推子借我用用总行吧?”
“行啊,我看你敢不敢推。”
陈师傅双手抱胸,咬着烟笑嘻嘻地靠在门框上,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很快,他的笑容逐渐有了裂痕。
“哎哎哎~真推啊!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野嘞!
朱老狗还指望卖你发财呢,头发推成这样,两千块更没人要啦!”
温恒拎着手提包路过理发店,听陈师傅嚷嚷得大声,顺着他的视线往店里瞟了一眼。
意外地挑了挑眉梢。
这女人又闹什么幺蛾子?
准备出家当尼姑?
小说《胖媳妇心野腰软,八零生活甜蜜蜜》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