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远揉捏着胀痛的眉心,垂眼瞥见木然站着的女儿,重重叹了口气。
“爹爹今日发卖了她是为了你好,你如今还小不懂,等你长大些自然会明白,为父一片苦心。”说罢周青远将女儿抱起来就往门口方向走。
走到一半想起什么,折回屋内,拿了斗篷,披在周梦欣身上,才出了屋门。
也不知是想通了还是怎的,去墨锦溪那的路上,周梦欣没有再哭,也没说话。
不过在周青远看来,她安静乖巧些,总比哭闹不休要好。
一路上周梦欣只小声地啜泣,默默拿帕子擦眼泪,周青远心里就是再不痛快,也不忍再对她发脾气,语气终究软和下来。
“去到墨氏那,你且忍下心里的委屈,好生跟她道歉赔不是。你是个聪明孩子,这些天墨氏收回你屋里的东西与份例,你这阵子过得并不舒坦不是么?”
为了让周梦欣待会不耍小孩子脾气,周青远只好苦口婆心地和她解释。
“你到了相看的年纪,没有主母帮你操持,也难择一门好亲,你若能被尚书府看上,日后身份不会低了去,只等婚事定下,你再不理会她也无妨。”
周青远许久没有抱女儿,才发觉女儿重了许多,
说起来,过了今年,周梦欣就九岁,而眼下已经是年末,再过个五年,周梦欣及笄,若婚事定下,那时就差不多是成亲的时候。
周梦欣双目失神地望着前方的走廊,不知有没有将周青远的话听进去。
周青远见她呆呆的,轻拍了拍她的背:“爹爹说的话,你有没有听进去?”
“女儿听见了,待会见了墨氏,女儿会乖乖向她道歉,绝不让爹爹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