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是远近闻名的妇科圣手,发生车祸时,他正在抢救白月光肚子里的孩子。
接到我打电话后,语气充满怒意。
“你别无理取闹了,苏苏还怀着孕,那可是鲜活的两条人命!”
可我告诉他自己也有了宝宝,老公不怒反笑,
“连这种谎话你也能说出口,还真是不要脸。”
后来我心灰意冷,准备远走高飞,可他却追到机场,求我别离开。
“老婆,求你留下来,让我补偿你,好不好?”
一阵剧烈的疼痛迫使我醒过来。
来不及多想,急忙给老公许念打电话。
今天是约好产检的日子,没想到突然冲出辆轿车,对着我撞过来。
前挡风玻璃已经被撞裂,双腿之间流出汩汩鲜血。
许念是远近闻名的妇科圣手,只要他接电话,孩子也许就能保得住!
电话接通,我急忙爆出地址,让他来接我。
对面沉默了两秒,紧接着就是声冷笑,“慕以安,你跟踪我?明明是苏欣车祸受伤,你居然骗我说是你,怎么,连这你都要抢?”
我愣了两秒,扭头像对面车的驾驶室望去。
许念穿着我为他买的西装,半蹲在苏欣面前,轻声安慰着她。
下腹的疼痛感还在加剧,我甚至来不及和他吵架,声音急促的说道,
“我没有骗你,你回头就能看到我,你快来,我肚子里的孩子恐怕不行了。”
他刚想着回头,苏欣传来闷哼声,许念便立刻忘记了我说的话。
他等不及救护车了,公主抱着苏欣,从我眼前离开。
手机免提里传来他的声音,“连怀孕这种谎话你都说的出口,你还真是不要脸。”
“苏苏已经怀孕了,那可是两条人命!别再来烦我了,我没时间陪你闹。”
两人开车从我眼前略过,毫不留情的离开。
只要他在留心点,就会发现我开的是我爸的车,就能看见驾驶室的我。
我抚摸着平坦的小腹,内心悲凉一片。
这是我们冷战的第三天,本来我想趁着这个机会和他破冰,结束吵架的。
没想到,他亲手斩断了我的念头。
连同我们的孩子一起。
救护车声呼啸而过,直到我被抬上担架的那刻,眼前浮现的,竟然是他们相互抱在一起的场景。
也许,是时候该离婚了。
2
再醒来时,老公的哥们陪在我身旁。
邵丞眉头紧皱,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
我眼眶泛酸,还是没有忍住落下泪。
从感知到离开,仅仅还不到一天时间。
他问我有没有联系许念。
“恐怕,他还在陪白月光吧。”
邵丞不信邪,拨通电话的那刻,传来许念的声音,“你可别信她的话,她不过就是看见苏苏怀孕了,自己嫉妒而已,刚才还骗我出车祸了呢。”
“再说了,你不也是妇产大夫么,真怀孕了,你就救呗!”
那满不在乎的语气狠狠刺痛了我。
他对病人如此温柔,对待苏欣更是体贴,唯独对我,像是仇人。
邵丞脸一黑,冷声问他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老婆联合我兄弟来骗我,我倒是想问你,你什么时候和慕以安关系这么近了?”
邵丞气得猛锤床,狠狠骂了句挂断电话。
气氛安静了许久,他尴尬的对我笑了笑,说了句抱歉。
“好像让你们误会更深了。”
我摇摇头,没再说话。
五年前的许念不是这样的,他见到我的那刻,便心生爱意,苦追了我两年。
那时的他能穿过两个校区来为我送早餐,在我钱包丢了的时候,能把所有生活费都给我,无论风雨,宿舍楼下永远都有他的身影。
我们结婚的那天,大学同学都来纷纷道贺。
直到我在角落里,看见个和我八分像的女生,她对许念说祝你幸福。
我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苏欣的替身。
那时我又吵又闹,硬生生流掉了孩子。
许念安慰我说还会再有的。
如今确实有了,只是他不在了而已。
我整理好心情,在医院里养伤。
这次车祸虽说不严重,和小腿骨折,需要修养一段时间。
邵丞时不时的来陪我进行康复训练。
眼见着腿逐渐有好转的迹象,没想到在转弯时看见两道身影。
那双戴着和我一样婚戒的手,此时变得空落落的。
许念拧着眉头,眼睛里满是不悦,
“你们怎么在这?”
3
“我说过,不喜欢别人跟踪我。”
他只是一句话,轻飘飘粉碎了我所有的解释。
身后的苏欣肚子微微隆起。
她的孩子是保住了,可我的呢?
许念还以为我想要害她的孩子,大步流星的站在我们中间,张开双臂。
“你生不出来,不要用那种怨毒的目光看她。”
我表情受伤,心脏抽痛。
身旁的邵丞实在看不下去了,呵斥道,
“哪有你这么当老公的?老婆出车祸流产,你却在照顾别的女人,你还算不算个男人!”
许念眉头突突直跳,紧抓着他衣领,目光却鄙视的看向我。
“她要是真出车祸了,就不会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这里!”
“慕以安,短短几天时间就可以让个男人为你说话,你还真是有本事。”
“就算我不理她,也没有你说话的份!”
两人眼看着就要扭打起来,我伸出手制止,护着邵丞。
许念学过散打,论打架恐怕没有对手。
苏欣小鹿依人的牵起他的手,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眨了眨。
“以安,都是我不好,你千万别怪阿念,他只是太担心我而已。”
许念柔声安慰她,让她不要向我道歉。
我勾起抹嘲讽的笑容,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你早晚会后悔的。”
说完,坐上不远处的轮椅。
肉眼可见的,许念瞳孔猛地一缩。
没有再理会他,我被邵丞推着回到病房。
他替我打点了护士和大夫,上药都极为轻柔。
记忆恍惚时,我好像回到了刚结婚那年,我在公司无意间摔伤,许念心急如焚的抱着我来到医院包扎换药。
回到家后,他每天笨手笨脚的照顾我。
“你这么不小心,没有我怎么办?”
我轻笑,用手刮他的鼻子。
“怎么会,你永远在我身边。”
时过境迁,竟然这么好笑。
咣当一声,病房门被打开,许念全身僵硬的站在门前。
每一步都走的极其缓慢。
“你真出车祸了,怎么不告诉我?”
他大概是忘了,我已经说过两次了。
可他不信。
许念面如菜色,嘴里喃喃道,“我还以为你在争风吃醋,故意骗我。”
我惨淡一笑,玻璃反射的脸更为苍白。
“不仅是车祸,就连我们的孩子也——”
话还没说完,提到孩子,他不耐烦的撇嘴。
我被他这幅模样怔住了。
“你有脸提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