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风机发出“嗡嗡”的声响,林悦安垂眼,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一时之间,心头的茫然更甚。
林悦安不知这茫然从何而来,她年纪虽小,但也经过了许多事,这世态炎凉,她有自信能够评上一评。
可独独面对江时越,她的心总不够明晰。
他不在眼前时,她能够想得清清楚楚,把两人的身份、家庭、过去、未来分析的明明白白。
可一旦他在面前,就贪心,犹豫,狠不下心。
口口声声把他看作甲方、看作长辈,实际心里总有那么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思,让她羞耻于自己。
可这世上多是锦上添花,雪中送炭少之又少,她真的无法推拒江时越的温暖。
于她而言,这样的温暖太少了。
如果她没有被父母骄养着、宠爱着长大,没尝过被爱护的滋味,或许她会冷心冷情,将一切感情都不看在眼里。
可她尝过的呀。
点点滴滴的爱意,能丝丝缕缕灌进她的四肢百骸,通体舒畅,满身皆是惬意,叫她如何能不追逐?
她不知江时越对她是何种感情,但只要是正向的、阳光的、温暖的,就足够了。
就,尽量守好自己的心吧。
他予我暖阳,我便在掌心焐热星辰。
但也仅此而已。
欠他的人情债,有各种方式可以还,不是非要以身相许。
吹风机停了,江时越拿起梳子,轻梳林悦安的长发。
林悦安转头,江时越怕弄痛她的头皮,停住了手。
“小叔,我自己来吧。我长大了。”
“我长大了”,意味深长,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成年男女,总是要有距离的。
江时越愣一下,可不是长大了,都能自己做主相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