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你……对这个宋淮景有印象吗?”
她仔细想了想,对这个名字唯一的印象,似乎就是在霍宴行的书房里。
“没啊,怎么,他是你朋友?”
霍宴行否认三连:“不是,没有,不认识。”
说完后,他冷着一张脸,情绪骤然低落。
沈言明明已经失忆忘记了宋淮景,为什么还会阴差阳错注意到他?
难道这真的是命中注定?
瞧见霍宴行这副模样,沈言也颇为不满。
“喂,连医生都认可我的提议了,你这副模样是什么意思?”
沈言在心里暗自嘀咕。
难道这家伙非要把大崽子送到医疗机构矫正?
医疗机构里面到底有谁在啊?!
眼见沈言又要发飙,霍宴行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请心理医生常驻家里,倒也可行。但是——”
“现在国内有许多优秀的医生都是主攻这一块的心理问题,我看不如就直接在国内找个合适的医生。”
沈言听后,倒是没有意见。
“好啊,那你去安排吧。”
管他用哪个心理医生呢,只要不把霍星然送走就成。
不过——霍宴行刚才的反应,精准地触及到了沈言的八卦雷达。
尽管他一口咬定自己不认识宋淮景。
可是从他的反应和抗拒的情况来看,分明就是跟对方有不少纠葛。
沈言默默地在小本子上记下来,等后续有时间了,她非得打听出这里头的门道来。
将霍星然安抚好后,沈言这才想起小儿子霍星宸。
“那小子平时还吃甜点,还是给他点些小甜品送过去好好哄哄。”
她低头一边下单,一边往霍星宸的病房走去。
这时,保姆张姨已经把客厅里的监控录像视频导出来,发在沈言的手机里了。
“太太,您要的视频发过来了,注意查收。”
她刚点开聊天框,却在一个妇科诊室里,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医生,我这段时间按照你说的去做了,你看看身体调养得怎么样?现在可以要孩子了吗?”
沈言动作一顿,转头朝诊室内看去时,却发现里头坐着的人,正是乔微!"
她又捏了捏自己生了三个孩子的肚皮,好在仍旧纤细,不然她杀了霍宴行那个王八蛋。
一番打扮之后,沈言拿着车钥匙要出门。
下楼正好碰到家里阿姨,小心翼翼的问。
“太太,您要出去?”
“嗯,是的。”
“需要给您安排车吗?”
“不用,我自己开车吧。”
等到了车库,她被眼前的豪车惊得瞪大了双眼,才猛地反应过来,霍宴行发达了。
至于她为何会嫁给他,仍旧不知原因。
难道是因为他爱自己难以自拔,所以动用手段强制爱,她才勉为其难答应?
沈言一路想着各种原因,车子终于在半个小时后到达学校门口。
和她一起停下的还有一辆黑色库里南,流线的车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忽然驾驶室车窗降了下来,司机恭恭敬敬问候。
“太太。”
“……”
紧接着,那辆库里南停在了她的保时捷旁边,后座打开,她终于看见十八年后的霍宴行。
男人和她一样,都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添了几分成熟。
但霍宴行可不止成熟这么简单,周身气场更是凌厉,眼神扫过来时,带着漫不经心的审视,却又给人震慑。
刚才一瞬间,她差点想低头。
但立马挺直了腰板,她现在可是他老婆呢!
“你怎么也来了,老师也给你电话了?”
“嗯。”
男人惜字如金,俊朗的脸上没有过多表情,已经迈开长腿。
其实老师本是先联系霍宴行,对方没接到电话,才打给沈言。
他本来正准备去国外出差,已经到了机场,回了刘老师电话后,又折了回来。
沈言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看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越看越觉得狐疑。
对此,在场的佣人都深有感触,纷纷点头,心想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沈言扶额叹息,几秒钟后缓缓抬头:“那他最近有比较爱吃的吗?”
张姨思索了片刻,对拍了一下手掌:“有!二少爷最近爱吃芋泥香酥鸭!前阵子还老问我什么时候做呢。”
说完,她弯腰拿起一块芋头:“我前阵子刚买了荔浦芋头,准备做这道菜呢。”
沈言颔首:“那就学它!”
随后,沈言和霍宴行两人便在众佣人好奇的目光下,戴上了围裙和手套。
霍宴行担心她拿刀会割伤自己,于是率先拿过芋头:“我来处理这个吧。”
沈言没有意见,随后学着张姨的样子处理鸭子,开火,热锅。
但是她确实没怎么下过厨,就连煮泡面都挺费劲的。
可芋泥香酥鸭,又是一道挺考验技术的功夫菜。
沈言只好在心里叫苦不迭,一边努力让自己学会那些复杂的步骤。
霍宴行看着她笨拙的模样,眼神却逐渐发散。
他似乎,又回到了曾经的夏日,那个娇俏的小姑娘总喜欢追在他身后。
只是,不知道她恢复记忆后,还会不会像现在一样,愿意努力维护这个家。
从前,人人都跟霍宴行说,沈言不爱他,对孩子更没有责任心。
要不然,怎么会在结婚后,矛盾愈演愈烈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而三个孩子都养成问题少年。
他本也以为确实如此。
可是,如果沈言真的对孩子漠不关心的话,又怎么会在早几年前就开始联系矫正学校?
“霍宴行,你发什么愣啊。”
“喊你好几遍了都,赶紧把芋泥给我拿过来。”
沈言的话,瞬间拉回他的思绪。
霍宴行连忙把自己捣好的芋泥递过去,然后看着沈言认真地把它们铺在鸭肉上。
“张姨,是不是这样啊?”
张姨连连点头:“对对对,太太真聪明!”
接下来,便是下锅,开炸。
沈言兴奋极了,她发现原来亲眼看着一道菜在自己手底下成形,也是这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足足花了俩小时,这道芋泥香酥鸭才真正做好。
沈言迫不及待地摆盘,然后端到霍宴行面前。
“你快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这时,有几个病人走过走廊,其中一位老人看到乔微的装扮,当即皱起眉头。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这大白天呢,竟然光这个屁股蛋酒出来了,真是丢死人了。”
乔微被说得莫名其妙,终于忍不住低头一看。
却发现自己原本的针织长裙,竟然被一根线头拆散了,如今裙子到了腰部的位置!
“啊!”
乔微大叫一声,连忙用手护住自己,却发现她顾得了前,就顾不了后。
当即羞愤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哪个缺德鬼干的?!”
虽然沈言很讨厌乔微,可如今看到她窘迫到无地自容的模样,连忙让霍宴行脱下西装外套。
“先用外套盖一下吧。”
沈言出于好心同情的行为,在乔微的眼里,却成了取笑。
乔微激动地丢开那件外套。
“别再这里假惺惺!”
“我才不要你的施舍和可怜!”
丢下这话后,乔微捂着脸,哭着跑出去了。
沈言只觉得莫名其妙。
当即转过头,把外套甩在霍宴行身上:“你那位金丝雀脑子有问题吧?我好心帮她,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我看,她真是脑子有病!”
霍宴行默默地结过外套,搭在手臂上,再次强调:“她不是我的金丝雀。”
沈言才不相信。
她冷嗤一声:“得了吧,这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你再否认又有什么意思?”
“再说,你不都决定和她备孕了吗?”
“我可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家里都三个崽了,你还不满足呢?”
霍宴行呆呆地看着沈言。
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他一个字都没听懂。
沈言骂累了,中场休息把霍星宸拉进病房吃甜品的时候,霍宴行忽然觉得这不对劲。
难道是,沈言遭受刺激,病情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