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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如雷,尚未停歇,沈清湾便已吓得花容失色,死死抓住沈清辞的衣袖。
“哥哥……这些、这些人……该不会真是冲我们来的吧?”
沈清辞面色发白,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金甲禁军、那面代表着皇权的龙旗,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一秒,禁军迅速将整个将军府围得水泄不通,分列两旁,长戟顿地,发出“哐”的一声巨响,齐声喝道:
“陛下驾到!”
人群中,一道身着龙袍、气度威严的身影,在御前侍卫统领的护卫下,大步走来。
“姜爱卿,何在?”
我从人群中走出,单膝跪地。
“末将,参见陛下。”
皇帝快步上前,亲自将我扶起。
“爱卿平身。朕已命人全力施救,务必保住爱卿的府邸。”
沈清湾猛地尖叫一声:
“你们搞错了!她就是个边疆来的粗鄙武妇!有什么资格让陛下亲临?”
沈清辞脸色惨白,但嘴上还在死撑:
“陛下,您是听到了火情才来的吧?不过是烧了一座宅子,臣有的是钱,可以赔偿。您快让禁军退下吧,以免惊扰了圣驾。”
皇帝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漠:
“你是什么身份?也敢干预朕的禁军?”
“朕是接到警报,有人蓄意焚毁、破坏御赐之物,意图谋逆。”
“来人,将涉嫌谋逆的罪人拿下。沈清辞,朕说你意图谋反你可认!”
沈清湾张了张嘴,脸色惨白如纸,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沈清辞咬着牙,依旧不服:
“陛下是不是搞错了?是不是姜罂这个贱人谎报,蒙骗了圣上?”
“臣只是烧了一座闲置的旧宅,怎么就成了谋逆重罪了?”
皇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沈清辞,这座将军府,是朕特批给姜爱卿的府邸,府内的匾额,是朕亲笔所书。”
“你现在的行为,已涉嫌藐视皇权,意图谋反,立即拿下,押入天牢。”
沈清辞终于慌了:
“陛下不能抓我……我是安远侯,我父亲有免死……”
“安远侯?”皇帝冷笑一声,语气森寒。
“安远侯又如何?从今日起,安远侯闭门思过,所有党羽,一并彻查。”
话音一落,周围围观的下人瞬间跪倒一片:
“天哪……侯府要完了?”
“不是吧?刚才那位小姐不是还说她是个粗鄙武妇吗?这……这哪是寻常将军能有的待遇,这位姜将军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安远侯府在京城横着走这么多年,今天这是踢到铁板了。”
我轻轻咳了一声,上前一步,看着他那铁青的脸色。
“沈侯爷,我早就提醒过你,有些东西,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到的。”
“哦,对了,”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说统领大人是老东西的,是她。”
“说烧完这宅子,还要把我和统领大人一起烧了的,也是她。”
我抬手,指向那位正试图躲在护院身后,悄悄溜走的沈清湾。
“最后纵火的,也是她。”
“那现在,是不是也该把她一并带走?”
皇帝点了点头,直接下旨。
“根据大周律例,辱骂朝廷命官,与谋逆同罪。”
沈清湾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
“我错了……我不知道……我以为她就是个普通将军……”
我挑了挑眉:“普通将军?”
“难道因为我是个在你眼中‘普通’的将军,你就可以肆意妄为,设下咒术,想要置我于死地吗?”
她张嘴想辩解,还没说出一个字,就被两名禁军士卒扣住,直接押了下去。
沈清辞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被带走,终于忍不住怒吼:
“你到底是谁?!”
我轻轻一笑。
“现在想知道了?”
“可惜,你没这个资格。”
我语气平淡:
“或许你若真成了我的夫君,还有资格与我说话。”
《未婚夫养妹在我婚房布邪阵,我退婚后他悔疯了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马蹄声如雷,尚未停歇,沈清湾便已吓得花容失色,死死抓住沈清辞的衣袖。
“哥哥……这些、这些人……该不会真是冲我们来的吧?”
沈清辞面色发白,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金甲禁军、那面代表着皇权的龙旗,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一秒,禁军迅速将整个将军府围得水泄不通,分列两旁,长戟顿地,发出“哐”的一声巨响,齐声喝道:
“陛下驾到!”
人群中,一道身着龙袍、气度威严的身影,在御前侍卫统领的护卫下,大步走来。
“姜爱卿,何在?”
我从人群中走出,单膝跪地。
“末将,参见陛下。”
皇帝快步上前,亲自将我扶起。
“爱卿平身。朕已命人全力施救,务必保住爱卿的府邸。”
沈清湾猛地尖叫一声:
“你们搞错了!她就是个边疆来的粗鄙武妇!有什么资格让陛下亲临?”
沈清辞脸色惨白,但嘴上还在死撑:
“陛下,您是听到了火情才来的吧?不过是烧了一座宅子,臣有的是钱,可以赔偿。您快让禁军退下吧,以免惊扰了圣驾。”
皇帝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漠:
“你是什么身份?也敢干预朕的禁军?”
“朕是接到警报,有人蓄意焚毁、破坏御赐之物,意图谋逆。”
“来人,将涉嫌谋逆的罪人拿下。沈清辞,朕说你意图谋反你可认!”
沈清湾张了张嘴,脸色惨白如纸,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沈清辞咬着牙,依旧不服:
“陛下是不是搞错了?是不是姜罂这个贱人谎报,蒙骗了圣上?”
“臣只是烧了一座闲置的旧宅,怎么就成了谋逆重罪了?”
皇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沈清辞,这座将军府,是朕特批给姜爱卿的府邸,府内的匾额,是朕亲笔所书。”
“你现在的行为,已涉嫌藐视皇权,意图谋反,立即拿下,押入天牢。”
沈清辞终于慌了:
“陛下不能抓我……我是安远侯,我父亲有免死……”
“安远侯?”皇帝冷笑一声,语气森寒。
“安远侯又如何?从今日起,安远侯闭门思过,所有党羽,一并彻查。”
话音一落,周围围观的下人瞬间跪倒一片:
“天哪……侯府要完了?”
“不是吧?刚才那位小姐不是还说她是个粗鄙武妇吗?这……这哪是寻常将军能有的待遇,这位姜将军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安远侯府在京城横着走这么多年,今天这是踢到铁板了。”
我轻轻咳了一声,上前一步,看着他那铁青的脸色。
“沈侯爷,我早就提醒过你,有些东西,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到的。”
“哦,对了,”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说统领大人是老东西的,是她。”
“说烧完这宅子,还要把我和统领大人一起烧了的,也是她。”
我抬手,指向那位正试图躲在护院身后,悄悄溜走的沈清湾。
“最后纵火的,也是她。”
“那现在,是不是也该把她一并带走?”
皇帝点了点头,直接下旨。
“根据大周律例,辱骂朝廷命官,与谋逆同罪。”
沈清湾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
“我错了……我不知道……我以为她就是个普通将军……”
我挑了挑眉:“普通将军?”
“难道因为我是个在你眼中‘普通’的将军,你就可以肆意妄为,设下咒术,想要置我于死地吗?”
她张嘴想辩解,还没说出一个字,就被两名禁军士卒扣住,直接押了下去。
沈清辞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被带走,终于忍不住怒吼:
“你到底是谁?!”
我轻轻一笑。
“现在想知道了?”
“可惜,你没这个资格。”
我语气平淡:
“或许你若真成了我的夫君,还有资格与我说话。”
我捂着剧痛的胸口,强行咽下喉头的血,撑着廊柱站稳了身子。
他收回击在我背心的手掌,缓步走到沈清湾身边,语气里满是关切。
“怎么样清湾?某些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沈清湾转头,眼神怨毒地剜了我一眼。
我压下翻腾的气血,一字一句道。
“我是圣上赐婚的姜罂,刚才的事,你也看到了。你妹妹她……”
“住口。”
他拧眉,抬手止住我的话,语气中满是不耐:
“我没兴趣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在乎你是谁。现在,立刻跪下!给清湾赔罪。”
我一时竟被他气笑了。
婚是圣上赐的,名义上,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结果现在,他连前因后果都不问,就让我下跪赔罪?
“沈侯爷,即便我们素未谋面,你心中或许也另有她人。但我是陛下亲指给你的妻子,最基本的体面,总该有吧?”
“况且,错的是她,不是我。你不问青红皂白,就让我下跪?凭什么?”
“凭什么?”他挑眉,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傲慢。
“就凭你一个屠戮边疆的武妇,也妄想嫁入我清流世家。”
“若不是陛下乱点鸳鸯谱,我连见你一面都觉得脏了眼。你这种浑身沾满血污的女人,看一眼都让我作呕。”
他嫌恶地扫过我身上尚未换下的戎装,目光落在我腰间的佩刀上。
“别以为有圣上撑腰,就能在我安远侯府为所欲为。你要是敢让清湾受半点委屈,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悄无声息地消失。”
我简直无言以对:
“沈侯爷,你最好搞清楚,并非是我求着要嫁你。”
“谁不会嘴硬?”沈清湾打断我,笑得满脸得意,“等会儿我哥哥真不要你了,看你还敢不敢嚣张。”
“能嫁进安远侯府,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她不敢悔婚的。”
看着这兄妹俩一唱一和,如同恩赐般的嘴脸,我冷笑出声。
“安远侯府?算个什么东西?真当自己是天潢贵胄了?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上赶着想嫁给你?”
门外的下人们瞬间炸了锅:
“她疯了吗?那可是安远侯府!世代簪缨,门生故吏遍布朝野的安远侯府,她居然说算个什么东西?”
“装什么清高,谁不想嫁给侯爷啊?宅子都赐了,婚期都定了,不就是被妹妹下了个咒吗?忍忍不就好了?”
“就是啊,让侯爷的妹妹消消气怎么了?先进了门,地位稳固了再说啊。”
听着这些荒唐的议论,我只觉得可笑。
安远侯府是显赫,但那又如何?
不就是仗着祖上那点功绩,在朝中拉帮结派,党同伐异?
十年前,大周北境危急,若不是我父亲率领姜家军拼死抵抗,哪有他们如今在京城的安稳富贵。
可这份安稳,也快到头了。
北境蛮族蠢蠢蠢欲动,朝中却无将可派。
也正因为如此,圣上才会急着将我召回京城,明面上是赐婚,实则是想用联姻的方式,将兵权彻底收归朝廷。
他知道我心系家国,便用一个“贤名”在外的安远侯来稳住我。
说白了,这桩婚事,对皇家,对沈家,都有利。
圣上能安心,沈家能借我手中的兵权,更上一层楼。
可现在看来,圣上和沈家老侯爷费尽心机布下的局,恐怕要被这位眼高于顶的沈侯爷,亲手搅黄了。
我脑中思绪万千,可在沈清辞和沈清湾眼中,我的沉默,却成了畏惧。
沈清辞不耐烦地催促: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给清湾道歉!否则,这桩婚事,就此作罢。”
我抬起头,迎上他们高傲的视线,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好,那便作罢。你们沈家的门楣,我高攀不起。”
我是大周唯一的女将军。
从边疆卸甲归田的第三日,圣上便下旨赐婚,将我许给了素有贤名的安远侯沈清辞。
母亲说,侯爷年少成名,却不近女色,至今府中连个通房丫头都无。
我戎马半生,杀伐过重,能得此良人,是天大的福气。
我信了。
大婚前夕,我按捺不住,想先去看看我们未来的新房。
可推开那扇朱红大门,迎面而来的并非喜气,而是一股阴森的寒意。
满屋的喜绸被换成了画满符咒的幡布,地上用朱砂绘着诡异的阵法,阵眼中央,竟立着一个写着我生辰八字的草人,心口处插着三根淬了毒的银针。
这不是婚房,这是索命的凶宅。
正当我准备毁去这恶毒阵法时,沈清辞那体弱多病、人尽怜惜的养妹拦在我面前
“姐姐,你做什么!这可是我为你的婚事,在相国寺求来的祈福阵法,你怎能不识好歹!”
她眼中满是委屈,仿佛我才是那个恶人。
我看着她袖口不慎滑落的一角黄符,笑了。
我没再与她废话,反手拔出草人身上的毒针,一把刺入她怀中那只替死娃娃的命门。
“啊!”她惨叫一声,口吐黑血。
我随手将染血的黄符掷给一旁的下人。
“送去给安远侯,告诉他,他妹妹的命,暂且寄在我这里。”
“一个时辰内,他若不来,我就让她给这阵法祭旗!”
01
明天,就是我与安远侯沈清辞大婚的日子。
圣上亲赐的婚,满朝文武都会前来观礼。
若让他们看见,这御赐的侯府竟被布置成索命的凶宅,沈家的脸面,怕是要被当场撕下来。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清辞带着人闯了进来。
他身形颀长,眉眼清俊,确实如传闻中那般温润如玉,只是此刻,那双眸子里尽是寒霜。
“谁准你在这里闹事的!”
他厉声呵斥,语气里没有半分即将成婚的喜悦,只有被人搅扰的愠怒。
我懒得与他解释,只将那枚从草人身上拔下的毒针,掷于他脚下。
“沈侯爷,我虽是一介武将,却也没有在新房里被人下咒的癖好。”
“这阵法,是你妹妹布下的,我需要一个解释。”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沈清湾便哭着扑了上去。
“哥哥!你快救救我!她……她要杀我!”
“我好心为她求来祈福的阵法,她不仅不领情,还纵火烧毁,甚至用毒针威胁我!”
沈清辞立刻将她护在身后,看向我的眼神,冷得能掉出冰渣。
“我不管你听说了什么,现在,立刻把解药交出来!”
我愣在原地。
这就是我母亲口中,德才兼备、性情温和的良人?
旁边的沈清湾得意地勾了勾唇角。
“听见了吗?我哥哥根本不信你的鬼话。”
“要不是圣上乱点鸳鸯谱,强行将你塞给哥哥,你这种满身血腥味的粗鄙武妇,连踏入我侯府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她一边说,一边鄙夷地上下扫视着我。
我刚从演武场回来,风尘仆仆,身上还带着兵刃的铁锈味。
她眼里的嫌恶几乎要化为实质。
“说白了,哥哥心里只有我这个妹妹。今日让你看到这阵法,就是想给你个下马威,让你知难而退!”
“你要是不想明日大婚,变成你的忌日,就乖乖交出解药,然后滚出侯府!”
我深吸一口气,心头的火气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我再说一遍,令妹中的不是毒,是她自己布下的咒术反噬。”
“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院子。否则,我叫禁军了。”
沈清湾尖声一笑:
“别听她的,哥哥,她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她的院子?她哪来的脸说这是她的院子?这可是御赐给我安远侯府的宅邸!”
“我今天就是要让她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我气得指尖都在发颤。
我为大周出生入死,连圣上都对我礼遇有加,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我懒得再与这兄妹二人纠缠,转身就要去取挂在墙上的帅令。
“拿下她!”沈清辞一声令下。
他身后那些孔武有力的家丁护院,瞬间如狼似虎地朝我扑来。
我眼神一凛,侧身避开当先一人的擒拿,反手一记手刀劈在他的颈侧,那人哼都未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我久经沙场,对付这些乌合之众,不过是热身。
沈清湾却拍着手,笑得畅快淋漓。
“打!给我狠狠地打!打死了,就说是她自己闯进侯府行刺,被我们当场格杀!”
我好不容易挣脱包围,刚稳住身形,侯府的侍卫统领便带着一队人马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地将我团团围住。
“你们干什么!我才是圣上亲封的镇国将军!是她在我房中设下歹毒咒术!”
我忍着怒火低吼。
那侍卫统领却一脸公事公办的模样。
“将军,我们只听侯爷的号令。侯爷让我们请您‘冷静’一下,我们只能照办。”
周围的下人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胆子也太大了!那可是侯爷最疼爱的妹妹,未来的侯夫人竟敢对她动手?”
“这宅子是御赐不假,可终究是姓沈的。她还没过门呢,就真当自己是女主人了?”
“不就是个咒术阵法吗?咱们侯爷的妹妹身子弱,求个心安罢了。她忍忍不就好了?非要闹得这么难看,这下好了,怕是婚都结不成了。”
沈清湾越发得意,双手环胸,下巴高抬。
“听见了吗?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跪下,给我磕头认错,我或许还能考虑饶你一命。”
“不然,明日的婚礼,你就等着去地府参加吧!”
我只觉得荒谬。
“沈小姐,现在是你心术不正,行巫蛊之事。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立刻让你的人退下。”
不等我话说完,她竟从侍卫腰间拔出佩刀,朝我脸上划来。
“贱人,嘴还挺硬!”
我侧身躲闪,心中杀意翻涌,却死死按捺住。
不是我不敢动她,而是军中铁律:刀刃,永不对内!
这是私怨,我不想因为这点龌龊事,将整个军队拖下水,影响大局。
我荡开她的刀,刚想夺下兵刃。
突然,背后一股阴风袭来。
我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击中后心,踉跄着撞在门前的廊柱上,眼前发黑,一口腥甜涌上喉头。
耳边,传来沈清辞冰冷至极的声音: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她!”
他们两个人顿时愣在原地,尤其是沈清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到了极点。
或许是第一次被他瞧不上的“武妇”当众折了面子,又或许是猛然意识到,若我当真悔婚,圣上那边,他该如何交代?
他身边的沈清湾眼中却迸发出狂喜,里面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野心。
“哥哥,她不嫁你不是更好吗?省得你娶这么个不解风情的女人回家,污了我们侯府的门楣。”
她见沈清辞神色犹豫,立刻上前一步,巧舌如簧:
“圣上那边,不过是随口一提罢了!他怎么可能真的因为你不娶一个武妇,就降罪于我们侯府?”
“您可是他最倚重的臣子,日后还要靠您安邦定国呢。”
这话正中沈清辞下怀,他眼中的自得之色一闪而过。
“可是婚书已下,如今再悔婚,恐怕有违圣意。”
沈清湾轻笑一声,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嗓音娇媚:
“这有什么,不是还有我吗?本来能配得上哥哥你的,就只有我啊。”
沈清辞眸光一沉,喉结滚动,握住她的手:
“能与我并肩的,确实该是你这般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像她这种只知打杀的女人,若不是圣上乱点鸳鸯谱,我见她一面都嫌晦气。”
我心头厌恶已达顶峰,指着大门道:
“既然婚事作罢,那便请沈侯爷和你妹妹立刻离开,顺便让你的人把这些污秽之物都给我清扫干净!”
门外的下人们却哄笑起来:
“她不会以为婚事告吹,这宅子就是她的了吧?这可是御赐的侯府别苑啊,婚都没结成,那自然还是侯爷的产业。”
沈清湾娇声道:
“哥哥,这宅子不能给她,你们婚事都黄了,我可不想让她占你半点便宜。”
“好,我这就让她滚出去。”他下令道,
“我不管圣上给了你什么赏赐,但这栋宅子,我要收回,你现在立刻滚。”
我无语至极,忍不住出声提醒:
“沈侯爷,这宅子是圣上赐给我个人的将军府,并非赐给你们安远侯府的。”
沈清辞冷笑,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甩在我面前。
“行了,别嘴硬了,不就是想要钱吗?就当我把这宅子买下了,如何?”
我冷冷地看着他:
“沈侯爷,我再重申一遍,此乃御赐的将军府,我不会给你。而且这宅子,也不是你能用钱买下的。”
我的话不仅引得沈清辞兄妹放声大笑,连门外的下人也跟着笑得东倒西歪。
“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粗人,这宅子地段虽好,可到底是个空置多年的旧宅,侯爷给的银子,足够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买下三座这样的院子了,她竟然还不知足。”
沈清辞也嗤笑一声,说道:
“听见了?识相点就拿着钱滚。”
我却斩钉截铁地说道:
“沈清辞,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这府邸不是你能用金钱衡量的,你的钱,买不来皇恩。”
他让护院直接将我架起,扔了出去。
接着,他竟命人取来了火油和火把。
他语气轻蔑地说道:
“我今天就让你明白,整个京城,没有我沈家办不到的事,我想做什么也无人敢管。”
“这宅子我想要就要,想毁了也易如反掌。”
我怒视着他,声音冰冷:
“你敢?沈清辞,你不过一介臣子,你以为你真能一手遮天?”
他嗤笑一声:
“为何不敢?你以为你的威胁有用?”
“你不会真不知道吧?”他仰头看我,目空一切,“这京城,我们沈家,就是半个天。”
围观的下人们也纷纷劝我:
“将军,算了吧,低个头吧。”
“侯爷可不是寻常人,沈家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就算是宫里那位,也要给三分薄面呢。”
沈清湾见状愈发嚣张,指着我说道:
“知道怕了?还不赶紧给我们跪下求饶?!等我们烧了这宅子,下一个就烧了你。”
“你闭嘴。”我冷冷地看向沈清湾,
“我最后警告你们,立刻停手,否则,你们追悔莫及。”
沈清湾嘟着嘴,一把抢过下人手中的火把说道:
“那我倒要看看,有什么好后悔的!”
她将火把扔进了泼满火油的正厅。
冲天的火光瞬间吞噬了整座正厅。
我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心知这下事情闹大了。
沈清湾捂着鼻子,躲在沈清辞怀里娇声道:“烟好大,呛死人家了。”
她走过来,用脚尖踢了踢我:
“怎么样?我们就是烧了,你能如何?还想威胁我们?真是可笑。”
我的帅令猛地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一道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我立刻取出帅令,那头传来御前侍卫统领焦急的声音。
“姜将军,您现在何处?您的将军府燃起大火,陛下怀疑有刺客行凶,禁军已出动,正赶往您府上!”
我飞速禀报:
“统领,我正在府外,纵火之人……就在我面前。”
“什么?!”统领的声音陡然拔高:“何人如此大胆!”
我将事情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他们说,沈家就是京城的半个天,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还说,烧了我的将军府,下一个就烧了我。”
统领的怒火隔着帅令都能感觉到:
“沈家疯了不成!把帅令给他们!”
我还没来得及递过去,沈清湾就邀功似的将帅令一把夺走。
“呦?你就是姜罂那个贱人的上司啊?怎么?你也想来送死?”
“对,这话就是我说的,沈家就是京城的天,我哥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看谁敢置喙!”
那头的统领愣了一瞬,显然被这无法无天之言给惊住了。
“你是何人?让沈清辞接令!”
“老东西,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哥哥?”
她语气愈发狂妄,“我是我哥哥的宝贝妹妹,日后是要做侯夫人的,我的话就是他的话。你有不服的,就来安远侯府找我们啊。”
“看我不让我哥哥把你这老东西的骨头拆了,一起扔进火里烧了!”
统领被她的狂言气得半晌说不出话,只剩下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沈清湾不屑地笑了:“怎么不说话了?知道怕了吧?”
话音一落,她随手将帅令丢在地上。
随后看向沈清辞,骄傲地说道:
“哥哥,他被我吓得不敢说话了。”
沈清辞也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说道.
“我们清湾就是厉害,懂得替哥哥分忧了。”
我不由冷笑一声。
分忧?沈清湾这怕是直接把沈清辞和安远侯府,一同送上了断头台。
我望向沈清辞,语气意味深长:
“沈侯爷,你当真不看看刚刚那帅令的制式吗?”
“你就不怕,令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但显然,他们根本没把我的警告当回事。
沈清湾翻着白眼,语气张狂:
“这京城,难道还有我沈家得罪不起的人?整个天下,迟早都是我沈家的。”
我勾唇一笑:“是吗?”
“那希望一刻钟后,你们还能如此嘴硬。”
下一刻,整条长街的尽头,响起了整齐划一、地动山摇的马蹄声。
紧接着,是一片甲胄摩擦的金属撞击声。
我缓缓转头,看向街口。
一队队身着金甲、手持长戟的禁军如潮水般涌来,一面绣着金龙的明黄大旗,在火光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