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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想问,就听陆靳驰说,“你不是答应要给你儿子买礼物?现在去买。”
这都听到了。
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去买了些玩具和数学口算册子。
陆靳驰负责拎东西,看到数学习题本,诧异挑眉。
“你儿子才四岁,会做数学题了?”
“嗯,他一写数学题就很安静。”
祝雪鸢一时忘了陪自己买东西的人是陆靳驰,顺口就回答了。
“不写数学题的时候也挺安静的啊,那天除了一直叫我爸爸,似乎也没说其他话。”
闻言,祝雪鸢挑礼物的手一顿,侧仰头看他。
总感觉陆靳驰在试探什么。
而且,陪前女友去买孩子玩具的事,不像是陆靳驰会愿意做的。
他是不是已经查到了什么,只是不打算明说?
“怎么,我有说错什么吗?”
“他有自闭症,”祝雪鸢语气平静地解释。
陆靳驰再次愣怔,想说点什么,最后也只是说了一个抱歉。
祝雪鸢看他一眼,没接话,低头继续挑东西。
他确实挺该抱歉的,医生说小诺的轻微自闭遗传占很大的因素。
但她没有自闭的倾向,就算有,也不是遗传的。
那就只能是陆靳驰的基因有问题了。
陆靳驰把她送到江舒的公寓外面,解着安全带说,“等等,我抱你。”
“不用,”祝雪鸢打开车门,“谢谢,你回去吧。”
她的脚已经没那么疼了,下车后提着东西半跳半跑,很快走开。
陆靳驰刚下车,人就已经开锁进去了。
打开的门中泄出暖黄的光线,一个小男孩朝祝雪鸢扑了过来。
“妈妈——”
哭唧唧的腔调,似乎已经哭过一顿了。
声音听着还怪委屈的。
砰一声,屋门关上,暖黄温馨的光线也随之消失。
小区里重归安静,只有两侧的路灯冷冷照着。
陆靳驰懒散倚着车,刚抽出一支烟,电话就响了。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炸炸呼呼的声音。
“驰哥驰哥,快来啊,急事急事。”
陆靳驰点了烟,仰头看向二楼亮灯的房间。
刷啦一声,房间的窗帘被人拉上,干脆快速。
陆靳驰好气又烦躁地收回视线,和电话对面的人。
“你最好真有急事。”
等他赶过去时,已是凌晨一点。
城市中心霓虹闪烁。
陆靳驰刚推开包厢门,就听到哀嚎声。
不等他进去,有人一拳捶在他肩膀上。
力道不轻不重,但足够气愤。
“靠,阿驰,你特么的用柯尼塞格撞出租车,你真是不肉疼啊!!!”
“真是毫无人性啊,你不开给我啊,我还没拥有过的宝贝,你居然这么糟蹋。”
“你真是该死啊!”
“啧,”陆靳驰不耐烦地后退一步,转身就要走。
叫他来就为这事?
有够无聊的。
“哎哎,驰哥驰哥,我错了。”
唐旭一把拉住陆靳驰,扯着他进了包厢。
里面的方桌上放了一大捧白玫瑰,前面还插了三柱点燃的香薰烟。
“你死了?”陆靳驰扭头看旁边的人。
“阿驰,这是给你的车举办的葬礼。”
里面有人解释,随即还调侃道:“你是最大的凶手,你来参加,你的车应该能死瞑目了。”
“一群神经病。”
陆靳驰无语骂了一句,不情不愿地走了进去。
往沙发一靠,脚也顺势搭在了矮茶几上。
看花碍眼,便一脚踹了过去,几片白色花瓣掉在茶几上。
唐旭看到这一幕,笑着朝侍者招了招手。
白玫瑰很快被人抬下去,香薰也被撤走,包厢恢复了正常布局。
“驰哥今天火气很大啊,听说是要结婚了,怎么不高兴?”
“谁结婚能高兴啊,还是和前女——”
没等那人说完,陆靳驰冷眼看过去,面无表情却威慑力十足。
唐旭见状,偷着乐了会儿,见他情绪恢复了点,才挪过去打探。
“这婚事,不会是你自己求来的吧?”
“求什么求,”陆靳驰语气不耐。
“我刚知道她在挪威,本想着出差回来就去一趟,没料直接在机场遇到了。”
“而且,还带着——”
陆靳驰一顿抱怨,回过神发现包厢里的人都八卦看着他。
“带着什么?”唐旭好奇追问。
“带着行李啊,不然还能带什么?”
陆靳驰没了说下去的耐心,昂头靠在沙发上。
见他没有继续说的想法,包厢里其他人也不敢追问。
包厢外,几个女生刚巧路过。
听说陆靳驰在里面,也议论起来。
“听说了嘛,陆家还是要和祝家联姻。”
“你听谁说的?祝家女儿都疯了,这是要让陆靳驰和祝家两兄弟其中一个结婚的意思?”
“今晚陆家老爷子亲口说的啊,一看你就是没去参加陆老爷子的寿宴。”
“啊,我还真没去,我家又没被邀请。”
“所以陆靳驰要和谁结婚?陆家真愿意让他娶一个神志不清的女人啊?而且精神病会遗产吧,我感觉陆家不会同意。”
“我也觉得,陆家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祝家手里?否则想和陆家攀关系的不少,怎么偏偏就耗在祝家这么久。”
“貌似五年前,祝家和陆家就在讨论联姻的事了,那个时候,他们的亲女儿不是刚找回来嘛,大家都以为那真千金是正常人,后来才知道得病了,也是挺可怜的。”
“所以祝家到底是谁来联姻啊,你们怎么不说重点。”
“还能是谁?祝家的养女呗,叫什么,祝雪鸢??”
问话的女生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又问道:“她不过是个养女,居然能嫁进陆家?”
有人也不满,“就是啊,凭什么。”
“运气好呗,被祝家收养了,否则给她十辈子都够到陆家的门槛。”
有人附和,有人笑。
“虽然但是,还是想再问一遍凭什么,圈内这么多人,居然选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
有人听不下去,打抱不平说,“凭她好看,凭她温柔善良有爱心呗。”
“你暗恋她啊?替她说这么多好话。”
女生不服,解释道:“本来就是啊,你以前爱看的那些杂志小说,随便翻开几页,说不定还能看到祝雪鸢当书模的插图呢。”
“她连载的漫画赚了钱,在学校设了好多个救助流浪猫的站点,怎么就不善良了?”
质疑的女生被怼的哑口无言,哼了一声没接话。
另外一个女生想起来什么,接话道:“哎,救助站的事,我有点印象,是不是和李承安学长一起组织的那个活动啊?”
《和前男友联姻,我说孩子不是他的祝雪鸢陆靳驰》精彩片段
她刚想问,就听陆靳驰说,“你不是答应要给你儿子买礼物?现在去买。”
这都听到了。
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去买了些玩具和数学口算册子。
陆靳驰负责拎东西,看到数学习题本,诧异挑眉。
“你儿子才四岁,会做数学题了?”
“嗯,他一写数学题就很安静。”
祝雪鸢一时忘了陪自己买东西的人是陆靳驰,顺口就回答了。
“不写数学题的时候也挺安静的啊,那天除了一直叫我爸爸,似乎也没说其他话。”
闻言,祝雪鸢挑礼物的手一顿,侧仰头看他。
总感觉陆靳驰在试探什么。
而且,陪前女友去买孩子玩具的事,不像是陆靳驰会愿意做的。
他是不是已经查到了什么,只是不打算明说?
“怎么,我有说错什么吗?”
“他有自闭症,”祝雪鸢语气平静地解释。
陆靳驰再次愣怔,想说点什么,最后也只是说了一个抱歉。
祝雪鸢看他一眼,没接话,低头继续挑东西。
他确实挺该抱歉的,医生说小诺的轻微自闭遗传占很大的因素。
但她没有自闭的倾向,就算有,也不是遗传的。
那就只能是陆靳驰的基因有问题了。
陆靳驰把她送到江舒的公寓外面,解着安全带说,“等等,我抱你。”
“不用,”祝雪鸢打开车门,“谢谢,你回去吧。”
她的脚已经没那么疼了,下车后提着东西半跳半跑,很快走开。
陆靳驰刚下车,人就已经开锁进去了。
打开的门中泄出暖黄的光线,一个小男孩朝祝雪鸢扑了过来。
“妈妈——”
哭唧唧的腔调,似乎已经哭过一顿了。
声音听着还怪委屈的。
砰一声,屋门关上,暖黄温馨的光线也随之消失。
小区里重归安静,只有两侧的路灯冷冷照着。
陆靳驰懒散倚着车,刚抽出一支烟,电话就响了。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炸炸呼呼的声音。
“驰哥驰哥,快来啊,急事急事。”
陆靳驰点了烟,仰头看向二楼亮灯的房间。
刷啦一声,房间的窗帘被人拉上,干脆快速。
陆靳驰好气又烦躁地收回视线,和电话对面的人。
“你最好真有急事。”
等他赶过去时,已是凌晨一点。
城市中心霓虹闪烁。
陆靳驰刚推开包厢门,就听到哀嚎声。
不等他进去,有人一拳捶在他肩膀上。
力道不轻不重,但足够气愤。
“靠,阿驰,你特么的用柯尼塞格撞出租车,你真是不肉疼啊!!!”
“真是毫无人性啊,你不开给我啊,我还没拥有过的宝贝,你居然这么糟蹋。”
“你真是该死啊!”
“啧,”陆靳驰不耐烦地后退一步,转身就要走。
叫他来就为这事?
有够无聊的。
“哎哎,驰哥驰哥,我错了。”
唐旭一把拉住陆靳驰,扯着他进了包厢。
里面的方桌上放了一大捧白玫瑰,前面还插了三柱点燃的香薰烟。
“你死了?”陆靳驰扭头看旁边的人。
“阿驰,这是给你的车举办的葬礼。”
里面有人解释,随即还调侃道:“你是最大的凶手,你来参加,你的车应该能死瞑目了。”
“一群神经病。”
陆靳驰无语骂了一句,不情不愿地走了进去。
往沙发一靠,脚也顺势搭在了矮茶几上。
看花碍眼,便一脚踹了过去,几片白色花瓣掉在茶几上。
唐旭看到这一幕,笑着朝侍者招了招手。
白玫瑰很快被人抬下去,香薰也被撤走,包厢恢复了正常布局。
“驰哥今天火气很大啊,听说是要结婚了,怎么不高兴?”
“谁结婚能高兴啊,还是和前女——”
没等那人说完,陆靳驰冷眼看过去,面无表情却威慑力十足。
唐旭见状,偷着乐了会儿,见他情绪恢复了点,才挪过去打探。
“这婚事,不会是你自己求来的吧?”
“求什么求,”陆靳驰语气不耐。
“我刚知道她在挪威,本想着出差回来就去一趟,没料直接在机场遇到了。”
“而且,还带着——”
陆靳驰一顿抱怨,回过神发现包厢里的人都八卦看着他。
“带着什么?”唐旭好奇追问。
“带着行李啊,不然还能带什么?”
陆靳驰没了说下去的耐心,昂头靠在沙发上。
见他没有继续说的想法,包厢里其他人也不敢追问。
包厢外,几个女生刚巧路过。
听说陆靳驰在里面,也议论起来。
“听说了嘛,陆家还是要和祝家联姻。”
“你听谁说的?祝家女儿都疯了,这是要让陆靳驰和祝家两兄弟其中一个结婚的意思?”
“今晚陆家老爷子亲口说的啊,一看你就是没去参加陆老爷子的寿宴。”
“啊,我还真没去,我家又没被邀请。”
“所以陆靳驰要和谁结婚?陆家真愿意让他娶一个神志不清的女人啊?而且精神病会遗产吧,我感觉陆家不会同意。”
“我也觉得,陆家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祝家手里?否则想和陆家攀关系的不少,怎么偏偏就耗在祝家这么久。”
“貌似五年前,祝家和陆家就在讨论联姻的事了,那个时候,他们的亲女儿不是刚找回来嘛,大家都以为那真千金是正常人,后来才知道得病了,也是挺可怜的。”
“所以祝家到底是谁来联姻啊,你们怎么不说重点。”
“还能是谁?祝家的养女呗,叫什么,祝雪鸢??”
问话的女生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又问道:“她不过是个养女,居然能嫁进陆家?”
有人也不满,“就是啊,凭什么。”
“运气好呗,被祝家收养了,否则给她十辈子都够到陆家的门槛。”
有人附和,有人笑。
“虽然但是,还是想再问一遍凭什么,圈内这么多人,居然选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
有人听不下去,打抱不平说,“凭她好看,凭她温柔善良有爱心呗。”
“你暗恋她啊?替她说这么多好话。”
女生不服,解释道:“本来就是啊,你以前爱看的那些杂志小说,随便翻开几页,说不定还能看到祝雪鸢当书模的插图呢。”
“她连载的漫画赚了钱,在学校设了好多个救助流浪猫的站点,怎么就不善良了?”
质疑的女生被怼的哑口无言,哼了一声没接话。
另外一个女生想起来什么,接话道:“哎,救助站的事,我有点印象,是不是和李承安学长一起组织的那个活动啊?”
冷不丁的一声冷哼,“真是下见,占了祝家真千金的资源,还敢抢别人的竹马。”
“哈哈哈,好像还真是,”有人笑着嘲讽道:“祝伊萱在外面受苦的时候,她却美美和陆靳驰谈恋爱。”
“真是搞不清楚自己的地位啊,养女都当不明白。”
“祝家人对她还是太好了。”
“以前还给她砸了那么多资源,本想捧她当明星的,但她自己不争气。”
有人声音突然小了些,却是看着她的方向说的,“听说是不愿意陪大佬睡,所以被封杀了。”
“啊,好歹是祝家的养女,真不至于还要去陪睡吧。”
“你懂什么,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再说了,又不是亲生女儿,用起来也不心疼,这叫物尽其用。”
祝雪鸢安静听着,扯唇笑了笑,半自嘲半无语。
她们说的倒是挺对的,她无力反驳,也懒得搭理。
笔尖刷刷落下一笔又一笔,初稿大致定了下来。
几个人边讨论边观察她的动静,见她无动于衷,也自觉没趣,开始看起了手机。
直到姚梦路过,有人把她喊了过来。
“姚梦,快过来,我给你看个视频。”
“干嘛,”姚梦不情不愿的声音传来,“我的拍摄还没结束呢。”
“和陆靳驰有关的。”
女生加上这么一句,姚梦表情一变,“给我看看。”
姚梦快步走了过来,路过祝雪鸢的位置时,脚步顿了下,又扭着腰走了。
她边走边问那几个女生,“她来这里干什么?”
“貌似是试婚纱,”有人小声答复她。
姚梦却冷哼了一声,声音不轻不重,但在空旷的休息区很明显。
她坐下之后,又朝祝雪鸢的方向瞥了一眼,才扭头问几人。
“要给我看什么?”
“你来看,这个小网红视频里的人是不是陆靳驰啊,虽然只有侧脸,但看手臂和侧颈,感觉就是他。”
几个人也围了上去,“这么高的播放量,我去,也太牛了吧。”
“这小网红的粉丝这么少,这个视频算是让她爆了一把。”
“陆靳驰竟然开车栽她??这人什么身份。”
“你看文案,他们好像是去约会??”
看到这里,姚梦冷嘲热讽,“哼,靠心机上位有什么用,陆靳驰根本就不喜欢她这款,宁愿找这种小网红,都懒得搭理她。”
“她还是来试婚纱的,难不成自己一个人试啊,哈哈,好惨,也活该,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祝雪鸢不语,只一味地画稿。
下一话里的妖魔鬼怪有原型了,就她们几个了。
笔下生风,她不时望一眼几个原型,画得越来越快。
听几句没营养的话,就能完成一个稿子,值了。
突然,她前面站了个人影。
她抬眸,就对上姚梦好奇又不满的窥视。
“你在画我们?”
“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祝雪鸢靠在椅背上,垂眸继续画稿。
姚梦凑近,侧着头看了一眼,一堆线稿,还没成型,也看不出什么。
“画画技术这么差,还好意思在公众场合画,”她低声吐槽着。
随后,姚梦拉开椅子,顺势坐在了祝雪鸢对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大学的时候,脚踏两条船。”
姚梦见她没什么反应,又继续开口。
“他们说你和陆靳驰谈地下恋的时候,还和那个李承安一起组织活动,有人拍到过你们的照片,还抱在一起,关系不清不楚的。”
祝雪鸢抬眸看她,清亮的眼眸多了些防备。
她确实和李承安一起组织过一个活动。
但那个活动是在网上发起的捐款项目,帮助流浪猫的。
因为她和李承安捐的最多,所以线下活动由他们俩组织。
甚至还当着她的面,一次想撩两个啊。
女生正想着,便听到了男人说,“你自己回去吧,既然说好互不干涉,那就各玩各的,我去干什么,你应该也管不着吧。”
“嗯,”祝雪鸢没看他,绕开两人,“我先走了。”
陆靳驰垂在身侧的手抬了又抬,最后还是没有拉住她。
祝雪鸢都这么拒绝他了,他还纠缠,岂不是太卑微了。
女生跟着陆靳驰走了,坐上车子后排,还有些好奇地问。
“刚刚那个女生是谁啊?你们认识?挺漂亮的啊,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你问题太多了,”陆靳驰并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他冷脸开车,唇线抿直,神情稍显阴郁。
“好吧。”
女生适时闭嘴,也不觉得尴尬。
她突然凑了过去,“嘿,我可以给你拍个视频吗?你开车的样子好帅。”
陆靳驰没搭理她,心里还是有些烦躁。
“不拒绝就是可以哦。”
女生调整着角度,拍了个十秒左右的视频,低头就编辑起来,顺手发在了社交媒体上。
文案:和帅哥date的一天,流口水流口水流口水。
祝雪鸢回去之后,又收到了李兰的消息。
“你和萱萱说什么了?她怎么总闹着要和你一起住?”
“你是不是想把她骗出去,然后对她怎么样?”
“祝雪鸢,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打萱萱的主意,我绝对不会轻饶你!”
看着一条条跳出的消息,祝雪鸢扶额,手中转着的数位笔也掉在了桌上。
真是头疼。
要是可以,她真想带李兰去医院检查一下,估计会查出被害妄想症。
她从未做过伤害祝伊萱的事,为什么李兰一口咬定她会伤害祝伊萱呢?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找个机会,再和李兰开诚布公地聊一聊。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还是李兰单纯讨厌她?
看着不断跳动的消息,她直接关了机。
谁的消息都不想回。
四天后,她的稿子终于赶完了。
手机重新开机,才发现消息99+,电话99+。
她这几天都住在庄园酒店里,就是为了防止别人打扰。
至于江舒和小诺,在酒店的儿童游乐场玩得不亦乐乎。
看着这么多的消息,她头更疼了。
本想着先回复一下,却困得不行。
勉强点开微信,看到李兰和祝萧年99加的消息,她眼前一黑。
算了,会找她的,除了祝家人就是陆家人。
无非是结婚的事。
睡醒再说,也不差几小时。
可能是惦记着这些消息,她没睡几个小时就醒了。
她侧躺在床上,摸过手机,先点开了李兰的消息。
“祝雪鸢,你到底和萱萱说了什么?”
“你要给她买什么东西?赶紧告诉我,我现在带她去买,我要被她烦死了!”
“你什么意思?我的消息都不回了,翅膀硬了是吧,你等着,我现在就断了你的卡。”
看到这里,祝雪鸢冷笑了下。
她早就没要祝家的钱了,卡也还给了祝韵白,现在应该在祝北川那里。
不知道李兰是真不知情,还是忘记了。
祝雪鸢并不想解释,又随便往下划拉,反正都是那些话。
李兰像是把她当一个捏捏乐,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就来她这个软柿子这里捏一捏。
无非都是那些事。
她一只手指快速划拉,本打算退出去,却看到最后几条消息。
“萧年说警方从河里捞出一个和你很像的轻生者,不是你吧,你快回消息啊死丫头。”
“我说话是难听,但你也没必要轻生啊。”
看到这两条,祝雪鸢一时心情复杂,手指在键盘上空顿了许久,本打算回复点什么。
戒托交错处,环绕着花瓣和枝叶的造型。
主石是色泽深邃浓郁的蓝宝石,镶嵌在花瓣的位置。
配石是白色的碎钻,点缀在枝叶的位置,衬托着幽静瑰丽的蓝宝石。
李承安应该是想和她求婚的。
如果他平安回来了,他们应该会举办一场正式的婚礼。
祝雪鸢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陆靳驰突然出声打断。
“别转移话题,回答我,你愿不愿意让小诺和我做亲子鉴定。”
这种时候,如果说不愿意,那就证明心里有鬼。
可一旦答应,陆靳驰可能连夜找人来做亲子鉴定。
不管怎么样,都是逃不过的。
如果陆靳驰知道孩子是他的,会怎么办?
不要这个孩子倒是好办。
但如果他要呢?
给他吗?
让小诺变成陆家可有可无的非婚生子吗?
她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她不想被困死在祝家,也同样不想被困死在陆家。
而且,她不能确定自己如今对陆靳驰是什么样的感情。
就像江舒说的那样,她可能是生理上还喜欢陆靳驰。
但心理上,她更希望李承安能平安回来。
她要等他。
祝雪鸢望着对面的陆靳驰,嘴巴比脑子快,张口就来。
“你非要我说出自己做过的那些难堪事吗?”
“是我,”她认命般地坦白道:“那个时候还没忘记你,所以主动追求了和你很像的李承安。”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目的性很强,即便当时没那么喜欢他,我也因为其他理由对他展开了追求。”
听到这里,陆靳驰表情阴郁,眼神犀利中又带着自我嘲弄。
“但是他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女生,他对我一直都很客气,直到有次聚会的时候,我们喝多了....”
祝雪鸢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忍着自我厌烦感,继续编造着。
“然后,我,我——”
“别说了。”
陆靳驰打断,“祝雪鸢,没必要这么诋毁自己,你不愿让小诺做亲子鉴定就直说,不用编造这些谎话骗我。”
祝雪鸢心里一沉,似有些喘不上气。
都这样了,她必须骗到底。
她不顾陆靳驰的打断,自顾自继续说下去。
“然后我把他当成了你,我们睡了,后来怀孕了,我本不想让他负责,毕竟是我的错。”
“但是后来,祝家停了我的卡,我还在上学,不得已只能找他帮忙,甚至还拿孩子威胁他,所以我对不起他。”
说到后面,祝雪鸢底气不足,显得愧疚又真实。
“陆靳驰,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就是这么卑劣的人。”
“我是来历不明的人,我的一切,都是我努力才获得的,别轻而易举地打乱我费力维持的生活行吗?”
“我,”祝雪鸢语气哽咽,“我不是你,想要什么招招手就有了,你为什么非要逼我袒露自己的卑劣,现在这样,你满意了吗?”
“好了,你别说了,”陆靳驰眼尾泛红,无力解释着,“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要把我幻想得那么好,我配不上你,我一直都很清楚,所以你们不要再随随便便对我好,表现出喜欢我,等发现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好时,再随便丢弃。”
祝雪鸢哽咽不止,虽然说着编造的故事,却流露着内心真实的想法。
“你知道嘛,祝家来孤儿院领养小孩的那天,我表现得多积极,我就像一只橱窗里的病猫,对着经过的人类谄媚不止,就希望能活命。”
“我对谁都是有目的的,就连愿意和你结婚,也是出于自身的考虑。”
她必须要回来。
想到这里,她无视掉陆靳驰的欠条诉求,回复他。
“我手镯呢?还在你那里吗?没碎吧。”
“谁送的?”陆靳驰很快回复,但答非所问。
“你在哪?我现在去拿,”祝雪鸢也不回答他的问题,两人像是各聊各的。
“我给你送过去,”陆靳驰最终还是妥协了。
但他附加了一个条件,“写个欠条,拍照片发给我,写完我就给你送过去。”
“一手交欠条,一手交玉镯。”
祝雪鸢看着这几条短信,咬着下唇叹了口气。
幼稚鬼,烦死了。
“我的手镯呢?拍照片给我,确保它是完好无损的。”
“行,”陆靳驰虽然答应了,但免不了刨根问底,“所以谁送的?”
“大街上抢的,”祝雪鸢气呼呼回了他一句。
随后把手机往沙发一扔,去找了纸和笔。
写归写,她真不会还。
耍赖这一招,还是和陆靳驰学的。
看着最后一条消息,陆靳驰眉眼弯了下,唇边绽开笑意。
即便这么多年不见,还是这么可爱啊。
祝雪鸢写好欠条,拍照发了过去。
很快,陆靳驰的视频也发了过来。
视频里,细长骨劲的手指把玩这白色玉镯,宽大泛红的掌心衬得玉镯更加精致小巧,细腻白皙。
祝雪鸢无意识地看了视频一遍又一遍,直到对面又弹出一条消息。
“欠条不对吧,两千万怎么成一千五百万了?你什么时候还我五百万了?我怎么不知道?”
“小诺的照片你没删除对吧,卖给你了,我开价五百万,有问题吗?”
祝雪鸢张口就来,一点不心虚。
谁让陆靳驰先气她的。
陆靳驰简单回了三个字,“强卖啊?”
“是你先强买的。”
祝雪鸢不想再和他废话,“说个地址,我明天去拿手镯,别弄坏了。”
“嗯,我明天去接你,”陆靳驰又追问道:“照片能买一送一吗?想要一张你的照片。”
见事情商量好了,祝雪鸢便没再搭理他。
要照片,去梦里要吧。
陆靳驰盯着手机等了半个小时,也没得到回复。
刚开始以为祝雪鸢有急事走开了,所以没来得及回复他。
直到两个小时过去,他才知道祝雪鸢是已读不回。
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也这样,祝雪鸢只要一生气就不回他消息。
冷暴力这一块,他甘拜下风。
又气又躁的,他直接发消息问,“未婚妻,你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看到这条消息时,祝雪鸢正在画稿。
她腾出手,很快回复道:“不是。”
盯着手机看了许久,她手指动动,想再补充些证据,却发现有些词穷。
算了,言多必失。
第二天,陆靳驰来接她,后座还放了很多小男孩会喜欢的玩具。
看到时,她蹙了蹙眉,无事献殷勤。
“我手镯呢?”
她并未上车,弯腰和车里的人说话。
陆靳驰却没回话,只突兀地按了下喇叭。
“你干什么?”祝雪鸢睨着他,表情有些困惑。
陆靳驰侧头看着她笑,细长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点着。
“上车,”他简短说完,又按了下喇叭。
这时,附近的住户已有不满。
祝雪鸢听到拉开阳台门的声音,扭头看回去,便见一个妇女抱着孩子,骂骂咧咧从里面出来。
“谁啊,大中午的一直按喇叭,有病啊。”
“快点,”陆靳驰得意地催了下。
天,怎么会有这么欠揍且幼稚的人。
祝雪鸢无奈上了车,系安全带的力道都带着脾气。
“有病,”她小声骂了句。
“你最好有药,”陆靳驰扯唇笑了笑。
路上气氛还算融洽,但到了熟悉的地方,祝雪鸢却止步不前。
闻言,陆靳驰冷笑。
“祝雪鸢,你挺聪明啊,把我惹毛,让我去做这个恶人,你坐享其成是吗?”
“嗯,”她理直气壮,“因为我也不想和你结婚,我宁愿当个寡妇,也不想和你重婚,这次听明白了吗?”
对待陆靳驰这种天之骄子,目空一切的傲慢人士,直接且不留情面的拒绝,一定是最有用的。
话都说明白了,祝雪鸢在他怔愣的瞬间,凑过去打开了开锁键。
开门下车,一气呵成。
抬脚走之前,陆靳驰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不和我结婚,你会再次出国。”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似是在确定她的态度。
祝雪鸢回头看去,淡淡道:“嗯,我的家在那里。”
回答完他最后的问题,祝雪鸢在路边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陆靳驰看着出租车驶离,目光晦涩幽深,搭在门上的手慢慢收回。
握在方向盘上的右手力道一紧,手背青筋迸着,极力忍耐着那份蠢蠢欲动。
曾经,祝雪鸢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
她的家在哪里,她就去哪里。
祝雪鸢坐上出租车,报了地址后,就开始看机票。
中年司机在导航中输入地址时,顺带从车内后视镜打量着后座的人。
一身素雅的白裙,露出点点白皙的锁骨,纤细的颈间还戴着一条细细的项链,晃出一道亮光。
像是宝石。
这一身打扮,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
脸又小又靓,真是绝色啊。
这么晚,还穿这么漂亮,赤裸裸的诱惑。
司机摸了摸下巴,看着车内后视镜,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才启动车子离开。
车子启动时,祝雪鸢抬头看了一眼前面。
刚才总感觉有道视线落在身上,但此刻司机认真开着车,并未看她。
或许是她想多了吧。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确定方向没错,她才继续看机票。
但目的地那栏,她迟迟输入不了。
如果直接回挪威,会不会再被祝家的人找回来?
而且,她既然要反抗祝家,当然是彻底反抗。
她不想待在寒冷的地方了,即便那里有很多回忆。
这次出国,她想去哪就去哪。
她要彻底摆脱祝家。
就这么当个白眼狼吧。
去地中海吧,刚好给她新开的漫画取景。
她买好机票放下手机时,才发现司机导航的方向不对。
刚想开口询问,司机就主动解释。
“主路太堵了,这会儿正是夜市开场的时候,我绕一条近路。”
“那前面路口停吧,我去逛逛夜市。”
祝雪鸢顺着话接,并不想直接撕破脸。
“美女是外地的吧?夜市有什么好逛的,我带你去其他地方玩呗。”
司机笑着搭话,通过后视镜上下打量她,眼神更加赤裸。
“去哪?警局吗?”
祝雪鸢边说边拨110,拨出去之前,竖起手机给司机看了一眼。
“哎呀,我说你这小美女脾气可真大,我不过和你说几句话,就要报警。”
“啧啧啧,现在的人还真是自恋,别以为长得不错就可以诬陷人。”
司机有些破防,骂骂咧咧继续开车,并没有要停的意思。
他小声嘀咕,越说越来劲。
“穿得和卖的有什么区别,还在这里装清高,老子给你开张生意,你居然还不做,不识好歹。”
“装得倒是挺像大小姐,怎么不坐私家车啊,今天是名媛风啊。”
祝雪鸢不想和他多说,刚要点下拨打键报警,手机界面突然跳转。
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手机也嗡嗡震动起来。
“你真报警啊!”
司机比她反应还大,一脚刹车,车速骤减,两人齐齐往前倾倒。
祝雪鸢刚扶稳,定睛看见电话已经接通了。
她手指刚刚不小心点上了接听键。
对面传来熟悉又冷淡的声音。
“手镯掉我车上了。”
是陆靳驰的声音。
祝雪鸢这时才注意到,自己右手腕上的镯子不见了。
司机听到对面的声音,警惕地蹙眉,手搭在车锁上,犹豫要不要开门把人赶出去。
祝雪鸢看着司机的表情,像是在打心理战一般。
“你能不能来路边接我一下,我给你发地址。”
祝雪鸢看着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司机,心一横,朝手机对面的人轻喊了声。
“老公,你在警局值班结束了吧?可以顺道来接我吗?”
说完,她还刻意开大了手机声音。
陆靳驰这么聪明的人,可不要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她一只手搭在车门把手上,焦灼地等了几秒。
就听那边似抿唇轻笑般,散漫开口。
“今晚值什么夜班,你老公我一直跟在你们后面呢,车牌京XXXXX对吧?”
听到电话里的男人准确说出自己的车牌号,中年司机噌一下坐直。
随后,脑袋伸出窗外,扫视停在旁边等红绿灯的其他车辆。
突然对上一道冷冷的视线,司机犹豫着还是打开了车门。
这死女人,放马路口自生自灭吧!
最好被乱车撞飞!
不让他好过,谁都别想好过。
咻一声,车门解了锁。
祝雪鸢也顾不上还在大马路上,立马开门下车。
此时红灯还有三秒。
手机里再次传来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命令意味。
“躲开点,注意车。”
“我知道,”祝雪鸢握着手机,小心朝路边走。
风吹起她的头发,带来丝丝寒意。
她刚站定,扭头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跑车以极快的速度启动。
黑色的柯尼塞格绕开等红绿灯的一众车辆,从快车道连变三个车道,直冲蓝色出租车而去。
短短几秒,巨大的碰撞声响起。
出租车被抄底撞翻,车身连续滚了两圈,被绿化带挡住,才停止翻滚。
霎时间,火光四冒。
“陆靳驰!你干什么?”
祝雪鸢拿着手机的手一颤,眼里被火光照亮。
她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短短几秒就发生的事,整个人怔在原地。
“他刚刚骚扰你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然冷静,“动手动脚没?哪只手碰你了?”
“没有,他只是不让我下车,语言骚扰了几句,你能不能别这么激进。”
她是真的很怕陆靳驰这种张扬的行事风格,每次看他这样都心惊肉跳。
陆靳驰却不以为意,甚至说出更过分的话。
“他说什么了?我现在去割了他舌头。”
“你想当,我还不要呢,”陆靳驰状若嫌弃地上下扫视他,“一把老骨头了还瞎操心,这样的孩子,我可不要。”
“你!”陆老爷子气得跺拐杖,“再说这些浑话,就给我滚出去。”
“我又不是来找你的,”陆靳驰语气闲散,“谁让你过来搭话,还动不动催生,对别人的未受精卵占有欲这么强。”
“啧!你这个兔崽子!”
陆老爷子骂着,拐杖都抬了起来。
他也不是真想打,但实在忍不了他这些粗鄙的话。
这时,外面传来说笑的声音。
外出吃饭庆祝的一家回来了。
陆勤看到沙发上的人,脚步一顿。
“老公怎么了?”
吴莉娟也跟着停住,顺着视线看过去。
见到陆靳驰时,她挽着陆勤的手紧了紧。
父子俩一向不和,陆靳驰也不在家里住,回来一趟,必定是要闹点事的。
陆勤走了过去,语调平常,“你回来了。”
“婚礼那天,你出席吧?”
陆靳驰懒得和他寒暄,依旧大喇喇坐着,语气散漫。
听到这事,跟在后面的吴跃跳了出来。
“哥,你真要结婚了啊?你之前不是说自己不结婚吗?”
陆靳驰看过去,视线冷淡地落在吴跃身上,并未接她的话。
吴跃是吴莉娟的女儿,带着住进了陆家,一住就是十八年。
她今年大三,要找公司实习,之前就给他发过消息,问能不能去他公司实习,他没搭理。
至于旁边还站着的一个男生,陆霄林,算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带了点血缘关系,所以看着更是碍眼。
陆霄林今年十七,最近貌似要高考了。
陆靳驰扫了三人一眼,又看向陆勤,“你出不出席?”
他又问了一遍。
“你希望我们出席,我们当然愿意。”
陆勤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要是不希望他出席,不会专门回家来问。
只不过放不下面子,和他好好商量。
正常情况下,他愿意给陆靳驰这个面子。
毕竟当初,也是他对不起黎画。
后来,和陆靳驰关系也不好,父子两便越发生疏。
就连陆靳驰的婚事,都是他爸一直跟进。
他倒是也想管,但没底气管陆靳驰。
陆靳驰并不满意这个回答,他其实只想让陆勤去。
至于吴莉娟和她的两个孩子,与他无关,也不用以家属的身份出席他和祝雪鸢的婚礼。
而他的亲生母亲,说了不会和陆家再联系,那他的事,自然也不能去打扰她。
就算想打扰,告诉她一声,陆靳驰也找不到她在哪。
他会回来这么一趟,也是因为祝雪鸢以前说过的话。
那时他们还在谈恋爱,有次提到了婚礼的事,祝雪鸢说想在海边的教堂举办,宾客可以少一些,但希望双方的父母都能来见证。
那个时候,祝家的人还对祝雪鸢很好,所以她很想得到祝家养父母的祝福。
但现在,祝家父母出席她的婚礼,估计也不会送上由衷的祝福。
那他至少要把自己的父母带去,哪怕一个也行。
如果他母亲黎画在,估计就能给他们最真心的祝福了。
但陆勤都答应了,他也没理由挑刺。
“行,那就这样吧。”
说着,陆靳驰便要起身。
吴跃的声音却再次响起,“哥,我能去你公司实习吗?”
“不能,”陆靳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吴莉娟稍显不满地朝陆勤使了个眼色,顺势坐在了陆勤旁边。
陆勤只能开口劝道:“靳驰,对妹妹好一点,怎么说话呢。”
陆靳驰冷哼出声,“给别人的孩子当爹当上瘾了是吧,在我眼里,他们不过是来抢财产的小孩,我可没弟弟妹妹。”
“其实他也没有过分的行为,只是我很害怕和他单独待在家里。”
比起害怕祝萧年,她其实更害怕李兰对她失望,或者震惊于祝萧年喜欢她。
她不想破坏家里的关系,所以时刻小心提防着,唯恐自己的一举一动产生不好的结果。
慢慢地,她变得有些谨小慎微。
好在大学之后,她有理由不回家,就没怎么和祝萧年遇上了。
除了过年回家那几天交流多一些,其他时间就是手机上寒暄几句。
其实后来祝萧年也有过女朋友,还带回家了。
但和他单独相处的时候,还是会有些不自在。
这绝对不是她的问题。
因为和大哥祝韵白独处时,她就不会有这种感觉。
即便大哥有时会揉揉她发顶,她都只觉得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关心。
江舒正欲开口,却见祝雪鸢握着的手机屏幕一亮,显示进了一条消息。
祝雪鸢也注意到了,低头一看,是祝萧年的转账记录。
向你转账520000
“一个零,两个——”
江舒凑在手机前数有几个零,但看清转账人是祝萧年时,嘴角抽了抽。
“咦——没想到他是这样的祝萧年。”
“亏我以前还觉得你这哥挺帅的,现在只觉得他变态。”
转个钱都用这么肉麻的数字,有被骚扰到。
江舒咂舌,又喃喃出声,“竟然觊觎自己的妹妹,就算是领养的,那也是一起长大的啊,想想都膈应。”
她看不得一点背德文学。
祝雪鸢很赞同,看着转账记录,心一横还是收下了。
这可都是精神损失费。
“你在他们家的日子,不亚于寄人篱下了,甚至还更惨。”
“嗯,”祝雪鸢低着头,“所以我才不想回国。”
江舒靠在沙发上,长叹一声。
“不回来也好,反正我能去找你。”
但转念想起什么,江舒又噌地坐直看着她。
“对了,我妈昨晚给我打电话,打听你的事。”
昨晚雪鸢回来时,已经很晚了,她都没想起问这事。
江舒有些惊讶地继续道:“我妈还很激动地说,和陆家联姻的是你??”
“你们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就联姻了?”
“这事说来话长。”
祝雪鸢也很头疼这事。
她还没想清楚,“等有空我再和你细说。”
“可以可以,”江舒点点头,想了想又有些着急地问,“那你答应了?”
这才是重点。
突然陷入了沉默,江舒自己又接过话。
“哎,你肯定不想答应吧,毕竟你还等着李承安回来,但是我感觉你现在的处境,还是答应比较好。”
“不然祝萧年肯定死缠烂打,他要是追出国,会不会知道你和李承安的事啊?然后和祝家的人说,我感觉你养母可能会发疯。”
祝雪鸢心里很乱,她现在想走也走不了。
就算补办护照又怎么样,只要祝家不放她,还是会被抓回来。
“再看吧,”祝雪鸢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用赶飞机,她又回卧室睡了个回笼觉。
再醒来已是下午,手机里又多了几条消息。
有编辑催画稿的提醒,还有大哥祝韵白发来的消息。
“明天回家一趟,陆家的人要来送婚书聘礼。”
“虽然东西都是给萱萱的,但需要你出场代收一下。”
大哥把话说的很清楚,也免去了她的无端猜测。
“好,”祝雪鸢只简单回复。
回复完消息,她侧躺在床上,发了长长的呆。
直到小诺抱着一个模型玩具走进来。
“我喜欢这个,”他爱不释手地抱着。
随后又放下一个本子,“写完了。”
是她昨晚买的数学口算本。
祝雪鸢坐起来,摸了摸他的脑袋。
“那么多玩具,只喜欢这个吗?”
祝雪鸢细看小诺拼起来的楼房模型,嘴角的笑突然僵了下。
这东西似乎是陆靳驰随手拿的。
不是她选的。
“嗯,”小诺点点头,“这是新的。”
祝雪鸢明白他的意思,她之前确实很少给他买这种类型的玩具,所以对他来说很新奇。
“好的,那圆子以后再给你买这样的玩具可以吗?”
“嗯,”小诺抱着模型点点头,又抓起床上的本子走了出去。
祝雪鸢刚要下床,房门突然又被打开一半。
“圆子买的礼物也喜欢。”
小诺说完这句话,又轻轻拉上了门。
怎么感觉,小诺话中有话。
他这么说,不就是觉得模型不是她买的吗?
是谁告诉他了?
但明明是这么细微的事,她自己都没留意陆靳驰随手放上的玩具。
难不成陆靳驰在玩具里面塞了小纸条??
这么心机的吗?
*
第二天,祝雪鸢提前一点到了祝家。
去早去晚都可能被李兰骂,所以她选择早一点去,先让李兰骂完。
不然等陆家的人来,撞见她和祝家人吵架,只会更难堪。
但她去到之后,李兰只是斜了她一眼,并没和她说话。
这样最好。
她也不是受虐狂,也不想被曾经小心翼翼讨好过的人骂。
陆家的人按时来了。
陆靳驰就坐在她对面,一身黑西装,里面的白衬衫照旧敞着两个扣子。
懒散不羁,又不失矜贵气质。
从小用钱堆出来的气质,与她这样谨小慎微的人,确实是天壤之别。
祝雪鸢垂下眼,耳边说话的声音变成呲呲呲的轰鸣声。
直到有人突然炸开一声,“什么??你说什么?不娶?”
“你再说一遍?”
陆老爷子气得拍桌子,“陆靳驰,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都到这份上了,你和我说不娶?”
“雪鸢哪里不好?你还挑挑拣拣上了。”
听到最后这句,陆靳驰挑了下眉,敷衍似的语气。
“哦,你觉得好就行。”
看来那事情办妥了,老爷子找去调查祝雪鸢的人,没有获得任何有用的信息。
祝雪鸢猛地抬眸,直直对上陆靳驰的视线。
他眼里含笑,神色柔和了些,空眼盯着她说,“嗯,我不和她结婚。”
这话好像在说给她听。
是她想要的结果。
陆靳驰似乎在帮助她?
一如曾经,一边嘴硬,一边做她想要的事。
把局势引到利于她的那边。
此刻,只要陆靳驰咬死不结婚,她就能解脱。
祝家一众人也面面相觑,属实插不上话。
哪有人送聘礼的时候,才提出不想结婚啊。
礼都收了,难不成还要退回去。
陆靳驰看向祝北川,“伯父,我娶伊萱。”
话音刚落,她就这么看着祝伊萱白净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才没有!”她娇嗔一声,“哼,他也是坏蛋,抢了我的冰淇淋。”
“你知道嘛,他可喜欢哭了!我才不喜欢爱哭的男孩子。”
说起与陆靳驰相关的事,祝伊萱有些滔滔不绝。
祝雪鸢静静聆听着。
渐渐听完了她和陆靳驰小时候的日常。
总结就是陆靳驰下雨打雷哭,看到别人有妈妈也哭。
没人给他开家长会也哭。
边哭还边嘴硬地说,“你们都走开,我谁也不需要。”
“萱萱,”祝雪鸢沉思了许久,表情认真地看着她。
“嗯?”祝伊萱瞪大眼睛回望她,“姐姐怎么了嘛?”
“你想待在陆靳驰身边吗?”
“啊,”祝伊萱突然捂住脸,瓮声瓮气地问,“你怎么知道呀?”
听出她话中的羞涩笑意,祝雪鸢重重呼出一口气,竟然莫名有点如释重负。
她妥协了。
不想再纠结了。
她现在的目标是让祝伊萱好起来。
“萱萱!你和她在一起干什么!”
李兰嗔怪的声音炸开,两人皆是一哆嗦。
闻言,祝伊萱忙站了起来。
“略略略,才不要你管。”
说着,她绕开李兰,步调轻快地跑开了。
祝雪鸢起身准备走,被李兰用审视的目光盯了片刻。
这防贼一样的眼神,还是能刺痛她。
但祝雪鸢不想和李兰吵,主动开口说。
“我会好好照顾萱萱,就算是我欠她的吧,您不用担心我会伤害她。”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伤害她对我没好处。”
听到这话,李兰戒备表情松动了些。
她语气难得温和地回答,“行,只要她好起来,你以后不欠祝家的,爱去哪去哪。”
祝雪鸢眼波一转,眼里有了些光亮。
“和陆靳驰离婚也可以吗?”
“那是当然,你本来也是为了萱萱才嫁给他,萱萱要是能好起来,你当然要走。”
李兰说完就走了,显得异常冷酷无情。
“好,”祝雪鸢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很轻地呢喃出声。
陆靳驰站在花房后面,清楚地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刚才看到祝雪鸢无声流泪的时候,他就过来了,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心里莫名发堵,像是压了块巨大的石头,呼吸都觉得困难。
什么事能让她难过成这样?
就这么不愿意和他结婚吗?
就这么....喜欢李承安吗?
死掉的白月光,杀伤力这么大吗?
李承安如果真是祝雪鸢的白月光,那他是什么?
那他们曾经在一起的四年算什么?
明明是祝雪鸢先追的他,是她无端又堂皇地闯入了他的生活。
先动心的人,也是最先变心的。
他此刻还能清楚地回忆起,祝雪鸢第一次试着靠近他时的场景。
夏日蝉噪,露天的篮球场上,太阳毒辣。
祝雪鸢穿着蓝白色的校服,怀里抱着一瓶冰水,被几个朋友推搡着来到篮球场边。
他起初以为祝雪鸢是要给她哥祝萧年送水,却没料到那瓶水递到了他面前。
“你要水吗?”
不同于其他女生给他送水时的羞涩,祝雪鸢眼神笃定,像是卖水的。
仿佛只要他说一句“要”,再顺手接过那瓶水,祝雪鸢就会补上一句,“水十元,跑腿费五十元。”
所以,他当时说了句不要。
下一秒,那水就被祝萧年拿走,仰头喝了个干净。
瓶子被重重砸进垃圾桶里,谁看了都觉得是哥哥在替妹妹打抱不平。
但他察觉出了异样。
那是吃醋。
就是不知道祝萧年在吃谁的醋了。
吃妹妹的醋,那便是不伦,吃他的醋,那就是不类,从哪个角度分析都挺猎奇的。
因为那件事,他后来慢慢开始关注祝雪鸢。
从最开始的,只关心她又要给自己送什么,到后来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意,不过半年的时间。
后来祝雪鸢去忙学习的事,来他面前刷存在感的频率大幅度减低。
追到一半不追了,让他彻底破防。
憋了好几天,他才主动问祝雪鸢谈不谈恋爱,算是给足她这个追求者面子了。
谁曾想,祝雪鸢干脆利落地拒绝,“不谈,我还小。”
他当时骂人的心都有了。
不谈追他干什么?闲的啊!
好在后来还是谈上了。
刚开始很纯粹的恋爱,他无限沉沦。
但后来,乱七八糟的事掺和进来,他的心也乱了。
特别是祝伊萱被找到,并回祝家的事。
紧接着,祝萧年又告诉他。
“雪鸢当初追你是因为我喜欢她,她不敢接受,所以找你当挡箭牌。”
“如今我亲妹妹回来了,她也不用再顾虑,可以接受我的喜欢了。”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自己问问她,到底为什么追你,又为什么愿意和你在一起。”
约在公寓见面那晚,他本想当面问清楚。
可看见祝雪鸢迫不及待想和他说什么的时候,他又不想问了。
真相一点都不重要,他不知道也可以,就这么沉沦下去吧。
但一想到自己又被耍了一次,一耍就是四年,他也气愤。
打算第二天问清楚,祝雪鸢却不告而别了。
他很慌,在想她是不是听到了他夜里接的那通电话,是不是赌气走了。
但他不知道怎么解释,措辞了好几天才给她发消息。
可无人回应,电话拨过去也是空号。
宛如人间蒸发。
看来祝萧年说的是真话,祝雪鸢那晚就是要和他分手的。
紧接着,他爸的情人带着私生子找上门,他被陆老爷子安排进总公司,开始夺权。
那时内部争斗不断,他已无暇顾及其他。
就算找到祝雪鸢,她也只会成为自己的软肋,变成敌人威胁他的人质。
再后来,公司在他手里稳定下来,找祝雪鸢的线索却少了。
五年里,她一次都没回来过。
祝家人说她在美国。
他也从来没往北欧想,因为祝雪鸢怕冷。
如果能选择,她不会去一个冬天漫长又寒冷的地方。
陆靳驰在车里回忆许久,抬眸看到那道纤瘦的身影从祝家大门出来。
嘟一声,他按了下喇叭。
“上车,送你。”
很简单的视频,但播放量很高。
祝雪鸢划拉了一下评论,都在问两人是不是情侣。
男生都没露出全脸,但感觉好帅啊。
这青筋明显的手臂,我好喜欢!手指也好漂亮,还有喉结!感觉那啥很行。
死丫头吃这么好。
男帅女美,舒服了,终于不是美女配河童了,这门婚事我同意了。
这车也很豪,看来是傍上富二代了。
楼上少恶臭,我们piupiu也是大小姐好吧,开账号只是为了分享生活。
就是啊,博主也是白富美,肯定是门当户对的啊,哪里配不上。
门当户对.....
祝雪鸢看着这几个字许久。
所以是不是情侣啊,我好想知道。
piupiu,所以你真的恋爱了嘛?以后能给我们更新恋爱日常吗?好想看。
期待加一。
对于两人是不是情侣的评论,发视频的女生没有正面回复。
只在点赞最高的那个评论问题里,回复了一个爱心。
下面是一片尖叫。
啊啊啊啊,有帅姐夫了。
恭喜piupiu!
“祝小姐,祝小姐?”
“嗯?”祝雪鸢猛地回神,抬头看去。
“都准备好了,您可以开始试婚纱了。”
“好,”祝雪鸢把平板往桌上一放,起身跟了过去。
她选了几条极简缎面的,几个女店员帮忙换上。
陆靳驰已在外边等待,懒散抱臂站着。
黑西裤白衬衫,袖口松散挽到小臂,领口照旧敞着两颗纽扣,散漫不羁的矜贵样。
巨大的幕布被拉开,露出里面的展台和一身白色婚纱的祝雪鸢。
他视线瞥过来,幽黑深邃的眼一亮,眼波流转,却还是微微蹙眉。
“那么多好看的,你就选这么素的?”
“你穿还是我穿?”祝雪鸢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淡声说,“其他的太重了。”
她的取向,一向都是简单舒适。
陆靳驰走了过去,抬手拨了拨垂在前侧的头纱。
“那把不重的都试一遍怎么样?”
祝雪鸢站在圆形展台上,比陆靳驰高出了一些,她微微低眉俯视他。
“不要,”她缓缓摇头,转念又问,“萱萱呢?她想试吗?”
“和唐旭在一起呢,”陆靳驰下意识去牵她的手,“婚礼她又不出席,没必要试。”
“她说不定会喜欢,”祝雪鸢背过手,没让他牵。
“我去问问她。”
没人规定结婚才能穿婚纱,祝伊萱平时只有五岁的心智,说不定很喜欢这些蓬蓬裙。
说着,她就提着裙摆先去了更衣间,换下了婚纱。
陆靳驰没拦她,对着等在旁边的员工说,“挑几条没那么重的过来,穿着舒适点的。”
祝雪鸢换好衣服,刚到休息室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祝伊萱。
她的头发规整扎成一束高马尾,微微低垂着脑袋,膝上放了一个平板。
远远看着,其实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祝雪鸢走过去几步,看到平板上的内容,心下一惊。
平板里正在播放的,是她刚才点开的那个视频。
里面露了陆靳驰半张脸。
不知道祝伊萱能不能看出来。
“萱萱,”她轻唤一声。
“嗯?”祝伊萱仰头看她,澄澈的眼里,似乎多了一丝丝沮丧。
纯粹的眼神,因为没有太多复杂的感情,所以任何一点情绪都很明显。
“这是阿驰喜欢的女生吗?”
祝伊萱一句话,问得她哑口无言。
她不仅看出来了,甚至还看了评论。
祝雪鸢坐到她旁边,小心措辞。
“不是,陆靳驰亲口承认喜欢的是你。”
“这个女生只是刚好搭了他的车,你不要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