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品官的待遇?
那是什么东西,他们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
可陛下给了。
那就得拿出对得起这份天恩的东西来。
三日,整整三日三夜。
工坊正中的一张大案上,一杆崭新的火铳,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通体由百炼精钢打造,枪身线条流畅,比制式火铳要短上一些,也更沉。
最奇特的地方,在枪膛的尾部。
那里有一个可以打开的凹槽,旁边放着几个巴掌大小的黄铜小圆筒。
一名年纪最长的匠师,人称“王麻子”,他小心地拿起一个黄铜圆筒,塞进凹槽,“咔哒”一声,机括咬合。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成了……”
王麻子嘶哑的嗓音里,带着哭腔。
他身后的匠师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吼。
有人把手里的锤子扔向天空,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成了!
这玩意儿,叫“子母铳”!
弹丸和火药,预先装填在铜制的小圆筒,也就是“子铳”里。
用的时候,打开母铳的膛室,塞进去,扣上,就能击发。
省去了从枪口倒火药,压实,再塞弹丸的繁琐步骤。
一个熟练的士兵,一盏茶的功夫,能打出十发!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一个装备了子母铳的明军小队,能用连绵不绝的火力,把十倍于己的骑兵,打成人肉筛子!
……
李隧正在自己的值房里来回踱步,嘴里都快烧出燎泡了。
“神威大将军”的铸造进度,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一天三门。
这个数字,每想一次,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陛下的耐心是有限的,他很清楚。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值房的门被人“砰”的一声撞开。
王麻子像一头疯牛,冲了进来,手里高高举着那杆新式火铳。
“尚书大人!成了!成了啊!”
他的脸上,有烟灰,有眼泪,还有鼻涕。
李隧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一把夺过那杆子母铳,双手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