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妹被害,鬼王嫡姐下山掀皇城许安澜许昭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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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司徒蓝落
  • 更新:2025-10-16 22:10:00
  • 最新章节: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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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你定然是想说,你祖父回来找你祖母吧?”

“这死人又哪里能管的了太多活人的事儿?”

“若是真管的了,那这世界岂不是乱了套了。”

张知华的话也让老夫人心稳了稳。

可没有那些符,她还是心虚,那老东西昨夜在梦里一句话也不说,就背对着自己站着。

显然是生气了。

因此老夫人的语气也不轻不重,“你若将那些符给我找回来,那这学你也可以继续上着。”

“我有病?我不去。”许昭愿直接道。

让她找符不可能,找到符还要让她早起去书院,那更不可能找了,她又不傻。

“你!”老夫人气道,“你真是油盐不进。”

“你当真以为就一个托梦,我就不能将你怎么样了?”

“那老东西活着的时候都护不住自己想护的人,死了还想来管老身?”

再来的话她就找个道行高的,将他的魂魄打的灰飞烟灭。

“祖母,孙女过两日休沐去宫中看望姨母时,可以让她帮您向国师讨上两张护身符。”

许莲洛最是懂得拿捏人心。

果然老夫人一听,立马喜上眉梢,“还是洛儿乖巧懂事,祖母没白疼你。”

国师可是南靖国道行最高深的道士。

能得到他的符可是比登天还难。

张知华也笑着迎合,“洛儿一向是最惦记老夫人您的。”

“容妃娘娘又喜欢洛儿的紧,这事自然是能帮老夫人办到的。”

老夫人听到这里心满意足,腰板也直了,胆子也大了,对着许昭愿冷哼一声,

“你二婶说的对,死人还能管活人的事儿不成?”

“既然你如此没有规矩,这学你也就不必再上了。”

“好嘞,谢谢祖母。祝您早死早超生。”

许昭愿是诚心祝愿的,像老太太心眼坏还恶毒的人,死的时候定然会很痛苦。

少说也要在床上瘫个两三年受尽病痛的折磨,等人间的罪消的差不多了再下去阴司地府受罚。

她这祝福多真诚,多好。

她可真是个以德报怨的好人。

起码许昭愿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你个混账东西,给我滚!”

许昭愿站起来,“滚我不会,但是我会走。若是祖母想滚的好,孙女也不拦着。”

“毕竟您是这个家里的老祖宗,您想干嘛就干嘛。”

说着又转过身,“祖母,漂亮衣裳?”

“您要是不给,祖父今晚可就来找您唠嗑了,毕竟国师的符这一两日也是拿不到手的哦。”

许昭愿发誓,她真的是很好心的提醒的。

其实她们若是求自己,自己可以勉强便宜点给她们画个符。

她的符可比劳什子的国师的管用多了。

可老夫人和张知华甚至许莲洛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崔嬷嬷,去给她挑选一些料子送过去。”老夫人喘着粗气吩咐。

此刻只想把这个混账东西赶走,留下多说一句话,她都能少活一年。

“是。”崔嬷嬷应声退了出去。

路过许昭愿的时候,许昭愿特地吩咐,“要贵的,好看的。”

“不然我就...”许昭愿手指攥的啪啪作响,

崔嬷嬷想起刚才她和伯爷对打的场景,吓得一个激灵赶紧退了出去。

许昭愿满意的离开。

许莲枝气的跺脚,“祖母,您瞧她那得意的样儿。”

“干嘛给她料子。”

“好了。”许莲洛轻声呵斥,“大姐姐如今似乎不太正常,留着只会惹祖母生气。”

“再说,祖母不是已经停了大姐姐的束脩让她不用去学院了么?”

“就让大姐姐先在府中学学规矩礼仪也是好的。”

这个蠢货许莲枝,没看到老夫人因为害怕晚上再梦见祖父,因此才答应许昭愿的吗?

这种事情还要自己出言提醒,真的是够蠢的。

许莲洛很是聪明,老夫人刚刚只是气的想赶紧将许昭愿打发走。

也没来得及说停不停束脩的,许莲洛这样一提醒,老夫人倒是想了起来。

“吩咐下去,日后大姑娘的束脩停了。”老夫人道,“每日来寿康斋,哦不。”

“在寿康斋外面学规矩,每日需的在太阳出山前学到太阳落山后。”

“学不好不能用饭,也不能喝水。”

这学的好还是不好,自然是由的她来决定。

是该好好让这丫头尝尝苦头。

许莲枝听到这里心情才好了一些。

因着不用去书院,许昭愿心情甚好。

回来瞧见小禾鬼鬼,难得的大发善心没有用毒嘴毒她。

“哎呀这可怎么是好。”小桃急的在屋里来回转圈,“去不了书院小姐可怎么学东西。”

“日后出去更是低人一等了。”

“去了书院我就高人一等了?”许昭愿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磕着瓜子。

“小姐您不知道,”小桃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不信您等着瞧,明日一早老夫人就该派人来叫你过去站规矩了。”

“不行,我要做两手准备。”

“咱们先去告诉老爷夫人,好歹求求情。”

“实在不行,奴婢连夜给您缝制一些软垫什么的,您绑在腿上腰上,这样若是罚起来打了也不疼。”

“哦对了,还有糖,小姐一定要多带一点,饿了或者渴了吃一颗补充点体力。”

“......”

小桃巴拉巴拉的讲着,许昭愿捂着耳朵不听。

小禾鬼:“要不我今日再去装你祖父吓吓她?最好给她吓病了。”

许昭愿摆摆手,“你去入梦,探查一下老太太当年跟我祖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许昭愿懒得问自己爹娘,涉及长辈之间的密事,他们未必就会说。

总不能啥事都偷看生死簿,万一被发现了又要多扫几个月的地了。

“那我这次露脸吗?”小禾诚实的问。

许昭愿叹了口气,她从未见过祖父,他那个年龄早就投胎了。

不然直接抓祖父本鬼来就好了。

“还是入梦背对着她往那一站,这老太太胆小,吓吓就自己啥都说了。”

“好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要去干活了。”

许昭愿说着盘腿入定,魂魄离体。

一直到东方刚露出鱼肚白许昭愿才回来。

“小桃,我先睡了。”许昭愿打着哈欠直接躺平。

刚闭眼还没一息,崔嬷嬷就咋咋呼呼的在外面喊起来,“大小姐,该起床了。”

《亲妹被害,鬼王嫡姐下山掀皇城许安澜许昭愿》精彩片段


“我猜你定然是想说,你祖父回来找你祖母吧?”

“这死人又哪里能管的了太多活人的事儿?”

“若是真管的了,那这世界岂不是乱了套了。”

张知华的话也让老夫人心稳了稳。

可没有那些符,她还是心虚,那老东西昨夜在梦里一句话也不说,就背对着自己站着。

显然是生气了。

因此老夫人的语气也不轻不重,“你若将那些符给我找回来,那这学你也可以继续上着。”

“我有病?我不去。”许昭愿直接道。

让她找符不可能,找到符还要让她早起去书院,那更不可能找了,她又不傻。

“你!”老夫人气道,“你真是油盐不进。”

“你当真以为就一个托梦,我就不能将你怎么样了?”

“那老东西活着的时候都护不住自己想护的人,死了还想来管老身?”

再来的话她就找个道行高的,将他的魂魄打的灰飞烟灭。

“祖母,孙女过两日休沐去宫中看望姨母时,可以让她帮您向国师讨上两张护身符。”

许莲洛最是懂得拿捏人心。

果然老夫人一听,立马喜上眉梢,“还是洛儿乖巧懂事,祖母没白疼你。”

国师可是南靖国道行最高深的道士。

能得到他的符可是比登天还难。

张知华也笑着迎合,“洛儿一向是最惦记老夫人您的。”

“容妃娘娘又喜欢洛儿的紧,这事自然是能帮老夫人办到的。”

老夫人听到这里心满意足,腰板也直了,胆子也大了,对着许昭愿冷哼一声,

“你二婶说的对,死人还能管活人的事儿不成?”

“既然你如此没有规矩,这学你也就不必再上了。”

“好嘞,谢谢祖母。祝您早死早超生。”

许昭愿是诚心祝愿的,像老太太心眼坏还恶毒的人,死的时候定然会很痛苦。

少说也要在床上瘫个两三年受尽病痛的折磨,等人间的罪消的差不多了再下去阴司地府受罚。

她这祝福多真诚,多好。

她可真是个以德报怨的好人。

起码许昭愿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你个混账东西,给我滚!”

许昭愿站起来,“滚我不会,但是我会走。若是祖母想滚的好,孙女也不拦着。”

“毕竟您是这个家里的老祖宗,您想干嘛就干嘛。”

说着又转过身,“祖母,漂亮衣裳?”

“您要是不给,祖父今晚可就来找您唠嗑了,毕竟国师的符这一两日也是拿不到手的哦。”

许昭愿发誓,她真的是很好心的提醒的。

其实她们若是求自己,自己可以勉强便宜点给她们画个符。

她的符可比劳什子的国师的管用多了。

可老夫人和张知华甚至许莲洛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崔嬷嬷,去给她挑选一些料子送过去。”老夫人喘着粗气吩咐。

此刻只想把这个混账东西赶走,留下多说一句话,她都能少活一年。

“是。”崔嬷嬷应声退了出去。

路过许昭愿的时候,许昭愿特地吩咐,“要贵的,好看的。”

“不然我就...”许昭愿手指攥的啪啪作响,

崔嬷嬷想起刚才她和伯爷对打的场景,吓得一个激灵赶紧退了出去。

许昭愿满意的离开。

许莲枝气的跺脚,“祖母,您瞧她那得意的样儿。”

“干嘛给她料子。”

“好了。”许莲洛轻声呵斥,“大姐姐如今似乎不太正常,留着只会惹祖母生气。”

“再说,祖母不是已经停了大姐姐的束脩让她不用去学院了么?”

“就让大姐姐先在府中学学规矩礼仪也是好的。”

这个蠢货许莲枝,没看到老夫人因为害怕晚上再梦见祖父,因此才答应许昭愿的吗?

这种事情还要自己出言提醒,真的是够蠢的。

许莲洛很是聪明,老夫人刚刚只是气的想赶紧将许昭愿打发走。

也没来得及说停不停束脩的,许莲洛这样一提醒,老夫人倒是想了起来。

“吩咐下去,日后大姑娘的束脩停了。”老夫人道,“每日来寿康斋,哦不。”

“在寿康斋外面学规矩,每日需的在太阳出山前学到太阳落山后。”

“学不好不能用饭,也不能喝水。”

这学的好还是不好,自然是由的她来决定。

是该好好让这丫头尝尝苦头。

许莲枝听到这里心情才好了一些。

因着不用去书院,许昭愿心情甚好。

回来瞧见小禾鬼鬼,难得的大发善心没有用毒嘴毒她。

“哎呀这可怎么是好。”小桃急的在屋里来回转圈,“去不了书院小姐可怎么学东西。”

“日后出去更是低人一等了。”

“去了书院我就高人一等了?”许昭愿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磕着瓜子。

“小姐您不知道,”小桃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不信您等着瞧,明日一早老夫人就该派人来叫你过去站规矩了。”

“不行,我要做两手准备。”

“咱们先去告诉老爷夫人,好歹求求情。”

“实在不行,奴婢连夜给您缝制一些软垫什么的,您绑在腿上腰上,这样若是罚起来打了也不疼。”

“哦对了,还有糖,小姐一定要多带一点,饿了或者渴了吃一颗补充点体力。”

“......”

小桃巴拉巴拉的讲着,许昭愿捂着耳朵不听。

小禾鬼:“要不我今日再去装你祖父吓吓她?最好给她吓病了。”

许昭愿摆摆手,“你去入梦,探查一下老太太当年跟我祖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许昭愿懒得问自己爹娘,涉及长辈之间的密事,他们未必就会说。

总不能啥事都偷看生死簿,万一被发现了又要多扫几个月的地了。

“那我这次露脸吗?”小禾诚实的问。

许昭愿叹了口气,她从未见过祖父,他那个年龄早就投胎了。

不然直接抓祖父本鬼来就好了。

“还是入梦背对着她往那一站,这老太太胆小,吓吓就自己啥都说了。”

“好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要去干活了。”

许昭愿说着盘腿入定,魂魄离体。

一直到东方刚露出鱼肚白许昭愿才回来。

“小桃,我先睡了。”许昭愿打着哈欠直接躺平。

刚闭眼还没一息,崔嬷嬷就咋咋呼呼的在外面喊起来,“大小姐,该起床了。”

好几个鬼,可不就是一堆么?

“这种事情太危险,他们能帮你也是真的与你好。”

姜氏只当是许昭愿在阴山上的朋友,她是知道许昭愿在阴山派有很多师兄师弟的。

“你的朋友也都来京了吗?”姜氏觉得此事欠人家一个很大的情,“不如你将他们请来。”

“好好招待招待。”

许昭愿直言道:“不用,我已经让小桃买了许多纸钱,烧给他们了。”

晚上去阴司地府打扫卫生时将几个小鬼半路撸来抄了一宿。

许昭愿心中也是有一丢丢的感激的。

主要是自己不想沾上因果,那花钱是最好的办法。

姜氏:“......烧?”

姜氏还想再问,许昭愿拉着手朝着库房的方向走去。

还扭头对着旁边的空地说了一句,“去叫小桃过来。”

“昭昭,你在跟谁说话?”

许昭愿暂时不想告诉姜氏自己能通阴司地府,若是说了姜氏一定会缠着要看岁岁的。

现在岁岁的魂魄她都不知道在哪。

若是老头儿骗自己,魂魄压根就找不到了,那姜氏知道更加难过。

毕竟魂魄若是不在三界之中,那很大的概率就是魂飞魄散。

到底是谁如此狠毒想要害死岁岁,她还要一步一步去查。

她知道老头不告诉自己,在生死簿上刻意抹去岁岁的痕迹,就是怕自己一怒之下屠了所有牵连之人。

到时候自己也会身死道消。

“锯了嘴的苍蝇。”许昭愿瞎回。

小禾:......谁是苍蝇?

等崔嬷嬷到库房的时候,就见许昭愿一会儿抱一堆一会儿抱一堆。

转挑贵的。

小桃不停的搬运。

“大...大小姐,您不是说只选一两件吗?”

这老夫人让她来盯着,拿这么多,她一会儿回去如何交代?

许昭愿手上不停,“对啊,挑一两件剩下,其余都搬走。”

崔嬷嬷一噎,又不敢上前阻拦,急的只跳脚。

只能眼睁睁看着许昭愿不停的往外搬。

“大小姐,够了够了,再搬就放不下了。”小桃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气喘吁吁的。

许昭愿这才收手。

姜氏只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刚才她大致也对了一下,嫁妆单子上好些东西都没了。

更别说那些铺子田地的收益,如今都在谁的手中了。

与其放着不如让自己女儿都搬走,就是砸碎了也比给她们强。

姜氏这样想着顺手带了一件上好的羊脂白玉。

“这是你外祖父和你舅舅当年千辛万苦得来的,没有遇到好的工匠便一直放着。”

“赶明儿娘找个好工匠给你打造一套首饰。”

“好。”许昭愿将玉石抱了起来。

崔嬷嬷只能干着急,那块玉石老夫人可是一直想着给自己打造一套好看的头面。

因大房回来,这东西太大不好直接拿出去,

便一直这样搁置着了,前两日还说找个晚上偷偷送出府去找人打造。

这就拿走了?

不对啊,她还没有来,这库房的门是谁打开的?

崔嬷嬷赶紧跑去看门上的锁...哪里还有锁。

都碎成八块了,拼都拼不上。

许昭愿搬了许多东西,将自己的屋子打造的一看都很‘富’。

金色酒壶茶碗,就连花盆都是金的。

许昭愿很是满意,她这人就爱享受,阴山上住大通铺,回来可不要好好享受享受。

“这是什么?”

许昭愿看着桌子上的东西。

“回小姐,是那日老太太答应给的布料。”

“不错,挺合身的,小桃你这做衣服的手法不懒。”许昭愿很满意这衣服款式。

“二弟说的这是哪里话?”

“若不是你大嫂拦着,昨日我就想打她了!”

许鹤青指着许莲枝,“将嫡姐推入水中。”

“我虽然这些年不在京中,但昔日那些军营里升了官的兄弟也时常有联系。”

“满京城谁家庶女敢将嫡姐推下水还咒骂去死的!”

许鹤青说完眼神无意看向许昭愿,总觉得自己这个女儿眸子里有一种,

‘孺子可教’的感觉。

“大哥你若如此说,那岁岁今日将母亲气晕又该如何?!”

“母亲若出了好歹,我定然不会罢休!”

“是啊,难怪三皇子怎么都不肯娶她!三皇子看上的是二姐姐。”

许莲枝瞧着有人维护,越发的大胆,“二姐姐知书达理,是京中贵女的表率。”

“哪里是你这种小家子气的人比的上的,三皇子就是被皇上斥责也要退婚。”

“你这种小地方长大的,以为有几分姿色就能攀高枝了?”

“三妹妹,不要再说了。”

许莲洛硬生生等到许莲枝将话说完才出声打断,

“大伯父大伯母,父母母亲,你们也先别吵了。”

“还是先看看祖母的好,崔嬷嬷快去看看府医怎么还没过来。”

崔嬷嬷刚进屋准备告状,就莫名其妙的挨了一下,额头这会儿还流着血。

到这会儿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是,老奴这就去。”

崔嬷嬷一脚刚踏出去,小桃也拎着烧水壶一脚踏进屋。

崔嬷嬷狠狠瞪了一眼小桃,肩膀还故意碰了一下。

小桃不知怎么的,明明稳稳当当的水壶,感觉突然就被谁拽了一下,水壶砸在崔嬷嬷的脚面。

崔嬷嬷嗷的一嗓子,抱着烫伤的脚蹦了起来。

小桃也吓了一跳,可怜兮兮的看向许昭愿,“大小姐,不是我...我提的好好的。”

许昭愿转身,看了小桃旁边一眼。

“无事,你没烫到就好。”

小桃立马小步跑到许昭愿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挨着大小姐很有安全感,比在伯爷和夫人跟前都有安全感。

“许安澜,你这是要你祖母死吗?!”许鹤白厉色道。

“故意阻拦崔嬷嬷不去叫府医,你安的什么心!”张知华也说。

许昭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原来岁岁整日面对的就是这样一群人。

抬脚走到上座,扒开围着的人。

“你,”许昭愿指着许莲枝,“脱了老太太的鞋和袜子。”

许莲枝莫名的对今日的许安澜感到害怕和心慌。

平日里她的眼神中都是怯懦和胆小,今日怎的看着清澈毫无波澜,平静到让人不敢对视。

不仅许莲枝,就连张知华和许鹤白也有同样的感觉。

“凭...凭什么?”许莲枝声音有些发虚。

“凭我能让她醒来。”

“你们一个个叫的这么欢,难道不想让老太太醒来吗?”

“哦?我知道了,原来你们的关心都是装的呀?”许昭愿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几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因为大家都知道老太太是装的。

不过是为了整治大房罢了。

眼下说什么老太太都是能听见的,自然不能顺着许昭愿的话说。

“你...你自己为什么不脱!”许莲枝声音越发的虚,“凭什么让我脱?”

“显而易见,因为我嫌弃她有脚臭。”

许昭愿很诚实的回答了为什么,继而反问许莲枝,“难道你也嫌弃?”

“那不如二妹妹来?”

装晕的老太太牙齿紧紧咬着,恨不得站起来啐这个不孝孙女一口!

几人皆是一愣,没有想到许昭愿说的如此直白。

许莲枝自然不敢说,更不敢让许莲洛来。

“大哥,你难道就不管管吗?!”许鹤白指责许鹤青。

许鹤青此时只顾着照顾姜氏,索性不去听。

再说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和这一家子平日里都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妻女的。

可父亲临终前让他发誓一定要护好母亲和这个家。

他没有办法。

凡是有一点不好,老太太就作死作活要告御状,要满京城去评说。

自己只能带着妻子逃的远远的,一年前无奈领旨回京。

他明白这一年妻子受了多少苦,岁岁也受了多少苦。

他努力想要再带着妻女远离这个家,可皇命不可违...

如今岁岁已经没了,让他更加清醒,自己的母亲就是如此自私。

“他管不了我。”许昭愿又诚实的说道,“你还让不让治了?”

“不让治就让她继续装着。”

“好好好,大哥既然不想管,我替你管教管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

许鹤白说着话巴掌高高抬起。

朝着许昭愿的脸狠狠扇了过去,这一巴掌铆足了劲儿。

“啪!”

“啊——”

“咳...咳咳咳...”一巴掌下去,老太太半边脸都肿了起来,“你这个混账,竟然敢打我!”

许鹤白看着自己的手呆滞了半晌。

怎么回事?自己明明是朝着许昭愿打的,怎么就打在了老太太脸上?

许昭愿歪头,“祖母,你醒了?”

“我是准备挠你脚底板让你醒来的,没想到二叔直接给你扇醒了。”

“你说你这装晕装的,还挨了一巴掌。”

“二叔,你怎么能打祖母呢?”许昭愿微微皱眉,轻轻摇头,“不孝啊不孝。”

“这若是让外人知道了,二叔你的官声不要啦?”

老太太一口浊气堵在胸口出不来下不去。

许昭愿一口一个自己装晕,整的她老脸都不知从哪里放。

许鹤白此时也发懵,“我...母亲...我不是要打你的。”

“我...我是要教训她的。”

“二叔说谎,我在这站着没动,祖母在那躺着,你若是要打我,就算再怎么失手也打不到祖母脸上啊?”

“我知道了,二叔你是借着教训我要揍祖母是不是?”

“祖母动不动就装晕装病的,你也很烦是不是?”

“你!你闭嘴!”许鹤白一张脸气的跟个猪肝似得。

可偏偏无法解释,再看向自己妻子和女儿还有老夫人的样子,那分明也是对自己怀疑的。

“我,我也不知怎么的,母亲我真不是要打你!”

“你要相信儿子。”

老太太这会儿子被气的越发糊涂,压根不想听许鹤白的解释。

许鹤白一时间有口难辩。

“老夫人,老奴有要事禀报,有关大小姐的!”崔嬷嬷突然跪下大声说道。

“昭昭,再看妹妹最后一眼,就让她入棺吧。”

青远伯夫人姜文怡姣好的容颜此时满是疲惫之色,眼睛红肿的厉害。

青远伯许鹤青将妻子揽入怀中,无声安抚。

整个昏暗的房间内只剩下隐隐的啜泣声。

站在床边的许昭愿从进屋开始就一直静静的看着床上这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

她的双生妹妹——许安澜。

三个时辰前,

她收到妹妹落水的消息,赶回来时,看到的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从今往后,我就是许安澜,妹妹的肉身我会让人带回阴山。”

这是许昭愿从入府为止说的第一句话。

她与妹妹许安澜感情很好,虽是双生,皮相一样。

但一个好动,一个好静。

相比于自己的调皮捣蛋,妹妹乖顺可爱。

南靖国双生乃是不祥,律法规定必须要处死其中一个。

父母不舍,便隐瞒了双生之事,

当年母亲生产之时,来过一个臭道士,用了一套‘点兵点将,点到谁就选谁’的法子,

将自己带走当他的关门弟子。

自此以后她便一直生活在阴山上,好在阴山离武城不远,时常会回去溜达。

只要她和妹妹不同时出现在外人面前即可。

因此对外他们只有一个女儿许安澜,小名岁岁。

就在一年前青远伯奉旨入京,举家回到京城。

老道士也下去报到了,她也为了躲避天道的惩罚开始闭关,此后便再也没有与妹妹联系。

刚出关便收到妹妹落水的消息,

还真是巧。

“你!”许鹤青气愤的指着许昭愿,“你说什么?”

“你妹妹刚走,你就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顶替她的身份回来?”

许昭愿没有理会,自己这个父亲,从小就与自己八字不合。

“你这是什么态度!”

“老爷。”姜氏赶忙挡在中间劝阻,“昭昭不是这个意思。”

许鹤青袖袍一甩,“你妹妹的尸体你休想带走!”

“即使不能让她入许府的墓,我也会给她寻得一处风水好的地方。”

“老爷,时候不早了,你先去歇一歇。”

许鹤青知道这是夫人想要支开自己,也不想在此时争吵,转身走了出去。

‘吱呀!’

门刚阖上,姜氏便开口,“昭昭,你父亲他...不是那个意思。”

“母亲知道这些年总是让你藏在暗处,委屈了你。”

“如今你妹妹没了,我与你父亲也是想着让你顶替你妹妹的名字可以光明正大的活着。”

“再将你妹妹悄悄葬了。”

姜氏说着忍不住又落下了泪,都是自己的女儿,哪一个她都疼。

从前心疼昭昭一直活在阴暗处,此刻心疼岁岁自此以后要做个无名鬼。

许鹤青不在,许昭愿看着姜氏心软了几分,“娘,将妹妹的肉身交给我。”

“我会让她活过来的。”无论哪种方式!

姜氏一愣,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人都没有了气息,还怎么能活过来?

但想起姐妹二人往日的感情,姜氏最终道:“你只需要跟母亲保证。”

“真的不会拿你妹妹的尸体去做别的?”

姜氏知道这句话问出来会伤了女儿的心,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

毕竟昭昭刚才的话,论谁也不会相信。

许昭愿没有说话,而是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平静的盯着姜氏。

片刻后,

姜氏道:“娘信你,你爹那边自有娘去说。”

许昭愿没回应,因为她压根没将那老登当一回事儿。

不同意,就打到他同意为止。

“可眼下天都快亮了,送去阴山路途有些远...”

“我自有办法。”许昭愿道:“你出去吧。”

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妥,“我是说让你去陪那个老登。”

虽然自己与他八字不合,但看在他对妹妹疼爱的份上,自己也不计较。

刚刚那老登,眼睛都哭的肿成蛤蟆了。

姜氏想要开口,看了眼床上的许安澜,忍下要说的话走了出去。

也罢,

让她们姐妹两个最后单独相处一会儿。

姜氏出去后,许昭愿双指并拢按在许安澜的眉心,微微蹙眉。

按理说人刚死,魂魄应该是在附近的。

可她从进府便没有感知到妹妹的魂魄。

“出来吧。”许昭愿冷声道。

半晌,衣柜后发出响动,一个小丫鬟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

“大小姐!”

小桃‘噗通’一声跪到许昭愿脚边,“您总算回来了。”

许昭愿眉头微微皱了皱,将人扶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自己与妹妹双生子的身份除了父母,也就小桃和她娘知晓。

小桃的娘是当年给母亲接生的稳婆,不过前几年已经病故了。

小桃自幼一直跟在妹妹身边。

“求大小姐为小姐报仇!”小桃擦了把眼泪继续道,

“一年前,伯爷因守武城有功,圣上特召回京,还给小姐与三皇子定下了婚事。”

“那三皇子是贵妃独子,嫌弃咱们姑娘乡下来的不愿意,贵妃也帮着在皇上面前说话,

可圣上不仅没有听,还罚了贵妃和三皇子。”

“婚事就定在下个月,可偏巧小姐就出事了。”

“小姐只是落了水,回来时还好好的,可过了没一会儿就高烧不退,等伯爷来时已经没了气息。”

“奴婢觉得小姐不对劲,可伯爷下令不许再查,否则...否则赶出府去。”

许昭愿心中冷笑,这令给谁下的显而易见。

整个南靖国知道许安澜死了的除了老登就小桃姜氏还有她了。

小桃和姜氏自然会听他的话。

老登这是借着小桃的嘴敲打自己呢。

许昭愿见小桃欲言又止,似是还有话要说,淡淡道:“继续。”

小桃立马说道:“还有,自从回京后,小姐和夫人没少受二房她们欺负。”

许昭愿微微皱眉,“那老登不管么?”

小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许昭愿说的是谁,“小姐怕老爷和夫人担心,受了欺负从来不说。”

“至于夫人,一个孝字,就被压的死死的。”

许昭愿从出生起父母就在武城生活,只知道京城还有祖母和叔婶,却是从未见过。

是以,也不知道他们都是哪路牛鬼蛇神。

“这次小姐落水,就是三小姐推的。”

小桃口中的三小姐,是二房庶出的许莲枝。

“小姐,您不想让夫人担心吧?”

小桃拿捏住了许昭愿的命门。

许昭愿爬起来,不情愿的洗漱好。

人刚走进前厅。

顾大人和李大人就噗通一声跪了过去。

许昭愿一个闪身,躲到一边,“咋滴?碰瓷啊?”

顾大人眼眶乌青,沙哑着嗓子喊道:“我错了,求您帮帮我。”

“我也知道错了,我发誓不会再去告御状,也不会让书院给你除名,你让她们走好不好?”

那日回去,

夜里他们都被鬼光顾。

顾小禾天天晚上趴在顾大人和其妻子床边。

李大人的三个妾室总是在夜里哭的凄惨,要找他索命。

这几日找了好几个道士都不管用。

最后还是陆公子提出的让来许府找许昭愿求情。

看来这许鹤青手中不仅有他们的把柄,背后还有更高深的道士,不然怎么会如此纵容自己的女儿。

他的女儿又怎么会在一夜之间从懦弱变得如此强悍。

来了许府,许鹤青和其夫人一脸平静。

许鹤青的脸色极其不好,执意要叫自己女儿前来再说。

看来这陆公子说的不错,要求饶就给许安澜求饶。

这陆公子虽然不是什么道法高深的道士,可传闻他七岁时有一场奇遇,自此以后可见鬼神。

就连国师有时候遇到降服不了的鬼神,也会来请教陆公子。

他们无法,自然是不敢轻易去请国师的,只能请了陆公子。

如今陆公子还愿意陪着他们亲自来一趟也是不易。

原本坐在主位上的许鹤青和旁边的姜氏见到这种情况同时揉了揉眼睛。

以为自己看错了。

陆时宴起身,手持折扇行礼,“伯爷,伯夫人,陆某此次来是感谢许姑娘的。”

“感谢?”许鹤青心中疑惑更甚。

这陆时宴可是出了名的菩萨脸面,阎罗心肠。

别看平日里一副白玉公子的模样,那些嘴多硬的犯人在他面前不出半日就会招架不住。

因此背地里总有人称其为假面菩萨,或者活阎罗。

这人看着亲近实则孤傲,如今说特地来感谢自家女儿。

许鹤青脑子第一想法就是陆时宴说的是反话。

“陆大人,是不是小女有什么地方冲撞了您?”

许鹤青说罢又想起那日许昭愿在书院揍人,正巧是陆时宴被邀去授课。

难不成是因为破坏了他授课?

“小女性子顽皮,若是冲撞了您,我一定会好生教导。”

陆时宴微微勾唇,“伯爷误会了。”

紧接着,陆时宴的侍卫说道,“那日许姑娘拦了我家公子的马车。”

“让我家公子授课迟到,这是我家公子第一次迟到。”

许鹤青:这不还是来告状的吗?

“你这个逆女,还不快来给陆大人道歉!”

许鹤青实在没想到许昭愿才回来几日,就连陆时宴这个瘟神都得罪了。

若说前两个他还不怕,可这陆时宴,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阴险毒辣,朝中没有几个人能得罪的起。

许鹤青说着走到一旁,拿起自己的大刀。

“老爷。”姜氏急忙拉住许鹤青,“还有人在呢。”

“给女儿一点面子。”

姜氏也知道陆时宴不是好惹的,可也不能让昭昭一个女儿家被当众打。

“夫人,你放开我,我今日非打死这个逆女不可。”

元宝一看事情不妙,连忙解释道:“伯爷,您误会了。”

“虽然我家公子迟到了,但是那日若不是许姑娘拦车,前方街道有一处阁楼坍塌,

算着时间,我家公子马车正好会路过,到时候即使不死也会受伤。”

“什么事?赶快讲讲!”

许鹤白一听是关于许昭愿的事情,迫不及待的开口。

崔嬷嬷受了鼓舞,更加有底气的说道:“大小姐她定然是被邪祟上身了!”

“你说什么?”

老夫人捂着胸口坐直了些,许莲洛立马伸手扶着后背,仔细伺候着。

“大小姐被邪祟上身了!”崔嬷嬷斩钉截铁的说,“刚刚老奴就怀疑。”

“但是不确定,现在老奴很确定,她一定是被邪祟上身了。”

“老奴去叫大小姐的时候,她不知嘴里念了什么,老奴就不受控制的想要冲到茅厕去。”

崔嬷嬷没有说自己被压到屎坑里糊了一嘴。

“刚刚老奴亲眼看见二爷就是冲着大小姐打的,可那巴掌像是会拐弯一样,二爷是不是也不受控制?”

许鹤白听到这里,立马点头附和,“对,对,就是这样的。”

“像是被什么拉着我的手。”

“母亲,您想想,儿子平日里对您多孝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祖母。”许莲洛柔声道:“这样说来,崔嬷嬷说的不无道理。”

“刚刚祖母您的茶盏不就是突然拐了弯砸到了崔嬷嬷吗?”

许莲枝这样一提醒,老夫人也信了大半。

加上许昭愿今日表现与平时太过不一样,老夫人又是个信鬼神之人,眼下是全都信了崔嬷嬷所说。

“快!快去将老身的护身符拿来!”

老夫人胆小,满满当当的各种符纸压了一箱子。

每日换着戴。

今日因着还没有出门就在自己的房间内,便没有戴。

“还愣着做什么?快将祖母的护身符拿来。”

“是。”一旁的小丫鬟得了许莲洛的命令赶忙去拿护身符。

“老二,你快去找城中那个黄道长,让他来将这贱丫头身上的鬼怪赶走!”老夫人接着吩咐。

黄道长是最近三个月来的京城,礼部侍郎府的姨娘不知因为什么突然发了疯。

请了黄道长去看,做了法事,立马就好了。

因此也名声大噪,平常老百姓家想请还请不到。

“祖母,我确实是被鬼附身了。”许鹤白刚走两步,不料许昭愿自己就承认了。

“大小姐。”小桃有些担忧。

姜文怡也一脸担忧,昭字刚要出声又改了口,“岁岁,莫要瞎说!”

那黄道长曾经为了捉鬼还烧死过一个姑娘。

只因说那个姑娘已经被鬼吞了神志,必须活活烧死才行。

许鹤青也厉声道:“不可胡闹!”

许昭愿冲着姜氏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丝毫没理会许鹤青

许鹤青:......

转而继续道:“昨夜我落水,祖父给我拖了梦。”

“说我平日来太过懦弱善良,不像他的孙女。”

“说今日会再来看我的。”

“想来祖父知道这次的事情是我受了委屈,以往也是我受了委屈,实在看不过,亲自上来教训你们来了。”

“不然刚刚我又没有动手,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发生?”

许昭愿说着朝着四周看了看,“祖父 ,您说您要来看我,是您来了吗?”

许昭愿话音刚落,一阵阴风刮向屋内,老夫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发凉的后脖颈。

“母亲,您不要听她瞎说,父亲走的早,她哪里见过?”

“就是托梦也不可能给她托梦!分明就是被别的恶鬼附身!”

“二爷说的没错。”二房张知华附和道:“公爹生前是堂堂伯爷,死后怎么会附身在一个乡下来的丫头片子身上。”

“再说,公爹活着的时候压根还没有她呢。”

“你们不信?”许昭愿冲着空气喊了一声,“祖父,他们不信,你不妨将你的牌位动一动。”

“祖母,我们去祠堂看看,若是祖父的牌位动了,那就证明我没有说谎。”

“若是没有动呢?”

“没有动就没有动呗。”许昭愿看蠢货似的看许莲枝,“没有动就让你爹再去请那个什么蓝道长,绿道长的。”

“是黄道长!”老夫人向来对修道之人敬重,沉声道,“你这贱丫头,不可无礼!”

说完后脖子又是一凉。

老夫人赶紧缩了缩脖子,难道真是那老东西来了?

“好的,红道长。”

老夫人已经气的不想再说话,狠狠杵了杵拐杖,“去祠堂!”

一众人风风火火来到祠堂。

站在前面的老夫人顿了顿,“老二,你开门!”

自己往后挪了挪,还伸手将张知华和崔嬷嬷往自己身前拉了拉护着自己。

“好,母亲。”许鹤白压根不相信什么鬼神传说。

想请黄道长,不过是为了教训许昭愿。

一脚踹开了祠堂的门。

祠堂内很是平静,老伯爷的牌位也好好的立着。

“哪里有什么鬼?这不好好的么?”许鹤白张开双手,“我看就是这贱丫头瞎说的!”

老夫人这才长出一口气,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我就说,祖父就算是托梦也是给二姐姐托梦,怎么可能给她托梦!”

许莲洛心中暗骂了一声白痴,她才不想被死人托梦,

晦气!

“贱丫头,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老夫人语气中甚至带了一丝得意。

“是有说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好的。”许昭愿懒洋洋的。

老夫人今日要被许昭愿的嘴气死。

拐杖狠狠杵了杵地面,“去请黄道长来!”

“母亲,来祠堂的路上儿子已经让人去请了,您放心,儿子出面那黄道长自然会给面子的。”

他打的可是自己岳丈户部尚书的头号。

不信他不来。

老夫人终于吐出一口浊气,就盼着这黄道长马上来,将这贱丫头身上的鬼怪驱赶走。

还是以前那贱丫头好拿捏。

若是被鬼附身太深要烧死也不是不可以。

省的活着碍眼,日后出嫁还要拿出一部分嫁妆来。

姜氏虽是孤女,可家中是商人,父母走时给姜氏留了一大笔财产。

这些财产都充作陪嫁带来了伯府。

否则她当年说什么也是不会同意姜氏嫁进来的。

后来姜氏随着老大去了武城,一去就是十多年,这笔财产自然就交给她来打理了。

许昭愿心想,老娘这回终于给力了一把。

“那一会儿我就去库房搬一两样。”

许昭愿又抬眸看向老夫人,“祖母不会不同意吧?”

老夫人刚刚将话已经说了出去,眼下不同意也要同意,好在只要一两样。

姜氏母族以前可是走海贸生意的,这些陪嫁里有好多稀奇古怪的珍贵物件就连皇宫都没有。

“一会儿我让崔嬷嬷陪着你去选。”

“好的。”许昭愿笑着回应,“那一会儿娘您将嫁妆单子给我,我拿了什么好记下。”

老夫人心中一紧,

这么多年过去了姜氏怎么还留着嫁妆单子?

张知华心中也是一惊,这姜氏的嫁妆她也用了许多不是说嫁妆单子不见了吗?

前些年她就唆使着老夫人去信以清点库房为由要嫁妆单子。

姜氏来信说去往武城的路上遭遇了劫匪,嫁妆单子也就不见了。

“老大媳妇,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嫁妆单子不见了吗?”

姜氏声音轻柔,“是不见了,但是这嫁妆单子一共有三份。在官府还存录着一份。”

南靖国嫁娶,因女子的嫁妆为私人物品,为避免出现问题,嫁妆单子女子自己一份。

娘家一份,官府一份。

姜氏娘家已经无人,所以就只有两份嫁妆单子。

可官府的存录的一般是不会拿出来的,除非休妻时闹到公堂。

可这世上没有几个女子愿意被休,即使嫁妆被夺取,在婆家受尽苦楚,也只能忍着。

因此这官府的嫁妆单子有等同于无。

这也是这些年老夫人和张氏敢肆无忌惮挥霍姜氏嫁妆的原因。

“那官府的单子,轻易不会拿出来的。”老夫人道,“你是怎么拿到手了?”

姜氏摇了摇头,“儿媳并没有拿,不过是原先家中父母的那一份,一并保留在了官府。”

“前不久才取回来。”

拿的并不是官府的那一份,而是娘家的那一份。

老夫人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姜氏会将娘家的那一份一并留在官府。

这个在南靖国也是合法的,若是对方愿意,官府也是暂时代替保存。

“怎么?祖母这么在乎嫁妆单子,是将我娘的嫁妆偷偷花了被发现吗?”许昭愿直白的说着。

她从来不弯弯绕绕,并不是她不会,而是她懒。

还有她很喜欢看那些人被自己气的喘不上气的样子。

老夫人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红,像个调色盘似的,最后只能压着心中的怒火,

“自然不是,老身只是关心,随口一问。”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去库房拿东西了。”

许昭愿拉起姜氏的手就往外走,刚走两步又停了下来,“哦对了。”

“我娘不太会伺候人,索性我现在不用去书院,以后就由孙女来伺候你。”

“祖母喜欢喝滚烫的茶水是吧?那孙女明日一定烧的烫烫的。”

老夫人只觉得自己嘴上又一阵疼,刚刚想别的事情一时不觉得。

眼下被烫的满是泡的嘴很是难受,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不...不用了。”老夫人连忙说,“这几日我想静静,你们都不用过来伺候。”

“不行,二婶婶说了,要孝顺。”许昭愿坚决道:“崔嬷嬷也说了,让我来祖母院子里学规矩。”

“明日我一定早早来。”

许昭愿说完勾了勾唇,拉着姜氏出去。

老夫人不知为什么,看到许昭愿最后离开时嘴角的笑,就觉得瘆得慌。

“老夫人,不过一个孩子罢了,还不怕治不了她。”张知华等许昭愿走后。

“既然她送上门来了,我们就好好教不就行了。”

老夫人看了一眼二房媳妇,虽是这样说,可她的心还是慌的厉害。

“老身总觉得那贱丫头跟以前不一样了。”老夫人喃喃道。

崔嬷嬷倒是想起什么一般,“老奴刚才听的真真的,大夫人刚才喊大姑娘,叫什么昭昭。”

“后来又改口叫岁岁。”

这样一说张知华和老夫人倒是也想了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昭昭?难道这是那贱丫头以前的名字?不应该啊。”

张知华道,“大嫂当年刚生下,就将孩子的名字写信一并告知家中。”

“并没有说过何时改名了。”

“老夫人,我派人去武城查一查,可千万别是...”

老夫人也想到什么,他们伯府之所以能没落,跟这件事也是有关的。

那就是伯府每一代几乎都会有一胎是双生子。

这导致旁人觉得伯府是不祥之地,这是老天对他们的惩罚。

要说当年那老东西和自己的爱妾生的也是双生子,还是龙凤胎。

好在当时老东西不在,她便做主将男孩捂死了。

“老大两口子的性子,还真容易做的出这种事情来。”

老夫人道:“你去派人查,仔仔细细的查。”

若此事是真的,那正好借此机会将老大一家收拾了,这样嫁妆的事就不用担心了。

还真是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是,媳妇也就去。”张知华自然也是明白老夫人心中所想。

这有嫁妆单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易放过大房。

老夫人心情算是好了一些,扭头对崔嬷嬷吩咐,“你去盯着,莫让那丫头拿太贵重的东西。”

只是用来布置房间,想来也用不到什么贵的。

“是。”崔嬷嬷应了一声退下。

姜氏和许昭愿出了寿康斋的门就迫不及待的问,“昭昭。”

“你哪里来的嫁妆单子?”

她刚刚说谎了,官府压根没有两份,这嫁妆单子还是昨日昭昭派人给她送来的。

因着没有嫁妆单子,

她回京一年了,也不好将嫁妆要回来,就怕老夫人耍赖扣下一半甚至更多。

左右没有单子,也无处辩解去。

“我潜入官府偷抄了一份。”许昭愿说的平静。

姜氏却是瞎了一大跳,“你说你晚上潜入官府了?”

许昭愿歪着头,“不是我,我怎么能写出那么好看的字。”

“再说那么多东西,抄起来多累。”

“那...”

“我一个朋友,”许昭愿说,“不对,是一堆朋友。”

“这山药糕真是好吃难做,做一回遭一回罪。”

“可偏偏小姐瞧着你挺喜欢吃的,时常给你做。”

许莲枝其实不喜欢吃山药糕,不过每次都为了巴结许莲洛会吃挺多。

且这山药糕她一共也没吃到几次。

但许莲枝也不会多想,只当是许莲洛以为自己爱吃。

再说让嫡女亲自下厨给她一个庶女做吃的已经很不可思议了,就别说做的次数了。

所以许莲洛听了感动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春桃,你现在越来越多话了。”许莲洛轻声呵斥。

“二姐姐,你别说春桃,就连一个下人都看不过去了,可想而知那许安澜有多可恶。”

“二姐姐不是要送学服吗?正好我顺路给她送过去。”

许莲洛稍微犹豫了一下,“那好吧。”

“你一定要将学服好好的送过去,切不可再出别的乱子。”

“二姐姐放心吧。”许莲枝拿着学服,又让自己的丫鬟将许莲洛送的首饰带着出了梧桐院。

春桃立马悄声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就面带喜色的走了进来,“二小姐,您猜的没错。”

“三小姐拿着您的学服用山药涂抹后才送去听雨院了。”

许莲洛唇角微勾,心满意足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就是您这才给她这么多首饰...未免有些太舍得了。”

春桃有些心疼的说,“奴婢瞧着那三小姐出了院子就恨不得都戴在头上。”

“哼。”许莲洛轻哼了一声,“她怎能配的上跟我用同样等级的东西。”

那些不过是她让张氏派人弄的假货,用来施舍自己这些小哈巴狗。

许莲枝将学服拿到听雨院,用鼻孔看人的姿势盯着小桃,“许安澜那个贱人呢?”

“还不让她快点出来拿学服。”

小桃气呼呼的,又不敢顶嘴,自己被惩罚了没事儿,倒是害怕连累了自己小姐。

“瞪什么瞪?”许莲枝怒道,“小心我让人将你的眼珠子挖下来下酒。”

小桃吓得赶紧捂住自己的双眼。

许莲枝得意的笑道,“还不快让许安澜出来迎接我。”

小桃只好不情不愿的进屋,看着正在打坐的小许昭愿,忍了忍又退了出去,小姐交代过,自己盘腿坐在床上的时候,尤其是不晚上这个时间段,千万不能打扰。

就是皇帝来了也说自己没空。

“三小姐将这学服给奴婢就好了,我家小姐已经睡下了。”

许莲枝抬头看着天,“你开什么玩笑?这才晚膳刚过不久就睡下了?”

“你怕不是骗我的?既然她不想出来,我就给她送进去。”

她倒是要看看这许安澜在玩什么幺蛾子,这天儿还这么早就睡下了?莫不是在私会外男吧?

许莲枝想到这里更加兴奋,许安澜那个贱货,就是个闷骚的主儿,瞧着温温柔柔什么话都不说,实际上不知道多贱,她曾经偷看过许安澜写的诗,那些诗词中无一不是对一个人的思念。

看来这许安澜还真是不安分,自己早先怎么没有发现呢?

也是,在这之前自己都是从来不愿意来这院子的,觉得晦气。

小桃见许莲枝非要往里面冲,急忙堵在门口处,“三小姐,我家小姐真的睡了,你将这学服给奴婢就好,奴婢会交给小姐的。”

许莲枝被小桃堵的来气,抡起胳膊狠狠一巴掌打了下去,扇的小桃眼冒金星。

小桃捂着肿胀的半边脸,已经倔强的不肯让开。

“嗨~我说,别等着我去喊人来你才高兴?”

许昭愿低头看了一眼,“这里的东西你自己不拿着给我做什么?”

小桃顿时感动的眼泪汪汪,“大小姐...”

“岁岁也是,将这东西给他们做什么。”

“小姐当时不给的话,她们就不让奴婢跟着小姐入府。”小桃低声说。

许昭愿看了看树上倒挂的几个人,“想不想荡秋千?”

“哈?”小桃还没有从上一件事情中回过神,就听到许昭愿邀请自己玩荡秋千。

不过也不是真的玩,而是玩树上倒挂着的几个人,许昭愿后退几步一个助跑,紧接着一个回旋踢飞踹到许莲枝的肚子上。

许莲枝跟个沙包一样,被踹飞出去又自己晃了回来。

许昭愿接着玩下一个。

“你也锻炼锻炼,下次有这种事情就能揍的过他们了。”许昭愿道。

小桃顿了顿,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对着几个嬷嬷鞠了一躬,“对不起了。”

然后疯狂的开始踹。

许昭愿嗤笑一声,“还挺有礼貌。”

看的小禾鬼都想忍不住玩一玩,只是自己是鬼,踹不到。

主仆二人玩累了,这才一屁股坐在院子里。

“话说她们来院子里是做什么来的?”

小桃喘着粗气道,咽了一口唾沫,指了指一旁的石桌上,“给小姐你送学服来的。”

许昭愿看到学服又是气不打一处来,拿起学服裹在许莲枝的身上,将许莲枝裹成一个蚕蛹。

“大小姐,没有学服怎么去书院!”小桃出手想要阻拦。

许昭愿:就是为了不去书院才这样的。

许昭愿感觉自己活动的差不多了,冲着小桃说,“我的脸红不红?”

小桃点了点头,“红。”

许昭愿这才起身,“走,去跟祖母告状!”

说着扭头对小禾鬼又道,“一会儿将她们从树上放下来。”

小禾鬼还没有说话,许昭愿便拉着小桃一路连哭带嚎的冲着寿康斋而去。

那声音,路过伯府的人还以为是府上的老太太过喜丧呢。

“啊~祖母唉~”

“哎吆~老夫人啊~”小桃也跟着假哭。

没有眼泪声音却是异常的大。

在寿康斋原本以为可以清闲几日的老夫人,一口清茶刚送到嘴边,就被这一声接着一声的嚎丧声吓得心脏差点夺口而出,离家出走。

老夫人赶忙放下手中的茶杯,扶着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指了指屋外,“快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崔嬷嬷应了一声,赶紧出去查看。

门口的帘子刚掀开,人就被什么不明物撞了一下,整个人撞到一旁的门框上,只觉得鼻子一股暖流涌了出来。

刚从眩晕中回过神来,看清楚来人是许昭愿时又被撞了一下。

这次是小桃。

小桃似乎是看到了她故意的,撞的更厉害一些。

许昭愿一个箭步冲到老夫人怀中,坐在老夫人腿边,抓起老夫人的衣裳就开始擦鼻涕抹眼泪。

擦鼻涕的时候还不忘擤一下。

“祖母,你可要为我做主啊祖母。”

小桃不敢上前,跪在地上,“老夫人救命,救救我家小姐。”

老夫人一脸嫌弃的看着许昭愿又满心心疼的看着自己的衣裳,这可是才做成的新衣裳,

她准备过寿辰时穿的,今日只不过拿出去试了试合不合身便没有换下来,想着一会儿睡觉的时候再换也不迟。

不成想被这个贱丫头当真成手帕擦鼻涕了,关键这臭丫头的手上还满是灰尘,不知道的以为刚从庄稼地里回来。

“哭什么哭,有什么事情站好了好好说,鬼哭狼嚎的像个什么样子?!”

老夫人心中有气,再过两日就是寿宴了,哪里还来得及赶制新衣裳,要不就只能将这件浆洗一些凑合,要不就只能街上随便买一件凑合。

可街上的那些跟量身定制的怎么比?

根本没有可比性。

许昭愿像是听不懂似得,抱着老夫人的衣裳哭喊道,“祖母,您老人家可要为我做主啊,说来这一切可都是怪您。”

“怎么就怪我了?”老夫人一张脸拉的老长。

许昭愿吸了吸鼻子,“你非让我去读书,还将二妹妹的学服拿来给我,可是三妹妹不仅将学服据为己有,还带着一众婆子上门来威胁我,还说要将我的丫鬟卖去青楼。”

“祖母我不要学服了,我也不去读书了,我就天天来给您请安学规矩,您让三妹妹不要再欺负了我呗。”

老夫人听到许昭愿说自己被欺负,有些不敢相信,可见其哭的又如此伤心,想来应该是真的。

心中莫名的一阵畅快,“她果真如此?”

许昭愿狠狠点头,“三妹妹说她一会儿要来跟您恶人先告状。”

“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她一会儿来一定先是跟我这般模样哭喊,让您给她做主,紧接着就是说我给她绑在树上,还将学服裹在她身上。”

“还有她一起的几个嬷嬷,肯定都会和她统一口径的。”

“其实是她想绑我被我逃走了,啊——祖母哎~”

“快快快停下!”老夫人急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别哭了,让别人以为我走了呢。”

许昭愿不听,哭的更大声了。

哭声直接引来了二房的人和许鹤青还有姜氏。

小桃将这件事情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刚说完,许莲枝就气冲冲的抱着破碎的学服走了进来,整个人脸上都是红色的疹子。

因为山药汁起了作用自己挠的。

“祖母——您要为我做主啊~”许莲枝一嗓子嚎出来,还没有冲上前来,便被老夫人的拐杖狠狠敲打地面的声音吓到。

许莲枝这才看清楚整个屋子里除了她几乎全都到齐了。

“你竟然敢如此大逆不道,将你的大姐姐吊到树上揍!”老夫人怒道。

许莲枝一脸懵,“不是,祖母,这是我该说的啊。”许莲枝正急的辩解便看到许昭愿光明正大的冲着自己做鬼脸。

“你!”许莲枝怒指着许昭愿,“是你,是你恶人先告状!”

老夫人一听许昭愿说的都对,冲着许莲枝怒骂,“你在做什么?一个庶女在老身的屋子里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

“你竟然还敢诬陷你的姐姐。”

许莲枝一怔,嘴巴张了张,“祖母,是她诬陷我,真的是她恶人先告状的。”

老夫人才不管到底是谁恶人先告状,眼下只想把这些难缠的人都赶走,尤其老大家的这个,突然变了一个性子,弄不好就不是一件衣服脏了那么简单。

还是先躲一躲清闲,等过几日想到好法子了再收拾也不迟。

“祖母,这件事情孙女觉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许莲洛说,“这学服是三妹妹亲自从我这里拿走送去听雨院的。”

“三妹妹又怎么会霸占着不给大姐姐呢?”

老夫人一脸不耐烦,“那你说是因为什么?”

许莲洛看着许昭愿,“孙女不敢胡乱猜测,只是孙女想起来大姐姐白日里一直说自己不想去书院的,这没有学服可以顺理成章的不用去书院。”

“大伯伯母勿怪,莲洛也只是提出问题,并没有针对大姐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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