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走出去的背影,曾文斌自嘲地笑了笑,抬手从前额抚过头顶,摇了摇头。
您?我有这么老了吗?
曾文斌啊曾文斌,混了个“您”。曾文斌靠在背靠上又自嘲笑了两声。
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又是家中独子,尽管曾家家教严明,但身份和权力上的骄矜,让他从没有从高处走下来过。
所有的人无不恭敬、礼貌而周到,甚至是畏惧或谄媚。曾文斌不屑于使用权力,更看不上有些世家为了烂泥扶不上墙的子弟们突破规则甚至是底线。
这在普世的价值观里不是应当的吗?但于曾家这样的身份来说,和周遭世家那些子弟相比,曾文斌显得很难得也很稳妥。
可是,不仗势欺人,不代表曾文斌习惯被人这样保持距离。
特别是对于一个拥有权力和地位的男人来说,在喜欢的女人面前,被人给保持距离。
成年人之间,曾文斌哪里能不明白王语嫣的意思。
就是这种微妙的明白,让曾文斌心里不舒服,但又找不到不舒服的地方,心里就更加烦闷起来。
“语嫣啊,吃点水果吧。”赵维芳的声音在厢房门口传来。
“谢谢赵阿姨。”
“我看这个点等会送你到家很晚了,今晚要不要留下来,我让他们给你收拾了一间房,东西衣服也都有新的,明早让派车送你回学校行吗?”
“谢谢赵阿姨,我得回家去,今天上了一天课,明天的作业还没完成,电脑和资料都在家,是陈教授的作业,我都拖了好几天了,交不上作业明天老师会被我气得血压高。”王语嫣半开玩笑但语气坚定地说,最后吐了吐舌头,像一个古灵精怪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