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宴从京城赶回骊山行宫时,已是深夜。他轻手轻脚走进寝殿,看见虞窈靠在窗边榻上睡着了,手中还握着一卷书。
烛光下,她的睡颜静谧美好,长睫如蝶翼般垂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因着喂奶,寝衣的襟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和锁骨,上面还留着他昨夜情动时留下的痕迹。
褚宴站在榻边看了许久,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一年多来,他几乎倾尽所有去爱她,宠她,护她。他以为时间能融化她的心防,以为孩子能让她接受现实,以为他的真心能换来她的真情。
可有时候,午夜梦回,他看着枕边人沉静的睡颜,会突然觉得恐惧——他好像从未真正拥有过她。
她的身体在他怀中,她的呼吸在他耳畔,可她的灵魂,始终在那个他触碰不到的地方。
“窈窈……”他低声唤她,俯身想吻她的额头。
虞窈却在这时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近在咫尺的脸,身体本能地僵了一瞬,虽然很快放松,可那一瞬间的抗拒,还是被褚宴捕捉到了。
“陛下回来了。”她坐起身,拢了拢衣襟,“臣妾去给您传膳。”
“不必。”褚宴按住她的肩,“朕吃过了。你怎么睡在这里?当心着凉。”
“看书看乏了。”虞窈垂下眼,避开他的目光。
褚宴在她身边坐下,将她揽入怀中。虞窈顺从地靠在他肩上,可身体的僵硬出卖了她。
“今日朝中,又有人提起立储之事。”褚宴忽然开口,感觉到怀中人微微一颤,“朕想,等澈儿满八岁,就立他为太子。”
虞窈猛地抬头:“陛下三思!澈儿他……他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