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不是朕亲生?”褚宴接过她的话,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可他是你的儿子,这就够了。朕说过,这江山是给你的聘礼,澈儿是你带来的,自然该由他继承。”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天下至尊的位置不过是一件可以随意赠人的礼物。
虞窈心中却一片冰凉。
她不要这江山,不要这聘礼。她只要她的澈儿平平安安,像个普通孩子一样长大,娶妻生子,过平凡的一生。
而不是被推上储君之位,成为众矢之的,一辈子活在权力斗争的漩涡里。
“陛下,”她声音发颤,“澈儿还小,性子温厚,不适合……”
“适不适合,朕说了算。”褚宴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朕会亲自教导他,会为他扫清所有障碍。窈窈,你信朕。”
虞窈闭上眼。
她信他,信他的能力,信他的决心。可正因为信,才更恐惧——他要将澈儿培养成合格的储君,就势必要斩断澈儿与过去的联系,彻底将他塑造成“褚澈”,而不是“陆澈”。
那个江南水乡里跟着穷书生父亲读书识字的孩子,将永远消失在时光里。
“珩儿和玥儿呢?”她低声问。
“珩儿封秦王,玥儿封永乐公主。”褚宴早有打算,“等他们成年,朕会给他们最好的封地,最富庶的食邑。他们兄妹三人,会是大周最尊贵的皇室子弟。”
安排得多么周全。
可她听出了未尽之言——澈儿为君,珩儿为臣。兄弟君臣,从此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