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叫打蛇打七寸。
那姑娘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手里的剧本都快捏烂了。
这年头,前途比命重要,要是真背上个“欺压工农”的名声,这辈子别想翻身,文工团更是想都别想!
“妈!咱们走!我不坐这了!”姑娘拽起胖大婶,恨恨地瞪了孟晓棠一眼。
胖大婶也怕真把乘警招来惹麻烦,骂骂咧咧地收拾东西:“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现在的乡下人怎么这么刁!走着瞧!”
母女俩灰溜溜地提着大包小裹挤出了包厢,临走时,胖大婶还被地毯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引得走廊里一阵哄笑。
列车员赞许地看了孟晓棠一眼:“女同志,觉悟挺高啊。以后遇到这种事就喊我们。”
“谢谢同志。”孟晓棠礼貌地点头。
包厢里终于清净了。
但这下铺已经被胖大婶坐过,还弄了一床的瓜子皮。
孟晓棠从包里掏出一块手帕,又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块粉红色的香皂。
那是她在“鬼市”还没来得及出手的紧俏货——上海产的药皂,带着股浓烈的消毒水和草药味。
她去洗手间打湿了手帕,当着众人的面,把那张铺位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连栏杆都没放过。
那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