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声音模糊。但我知道,电话那头在说什么。无非是,谁家的儿子又结婚了,谁家的媳妇又生了。那个“谁”,永远不是我。每次挂断电话,他走进来,脸上带着一种被抽干了力气的疲惫。他什么都不说。我也什么都不问。两个人就那么沉默地坐着,空气像凝固的水泥。我懂他的为难。也懂他妈妈的迫切。一个男人,三十岁,独子,事业小成,怎么能没有后代。道理我都懂,可那张纸,像孙悟空的紧箍咒,牢牢套在我的人生上。我们试过很多方法。中药西药,各种偏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