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问题,绝不仅仅是表面上的客套。
“还好。”
她回答得很谨慎。
宋述岹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金丝眼镜后的眼眸在昏暗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深邃。
“觉不觉得,今晚那些人对你的态度,和之前唔同咗(不同了)?”他问,语气轻描淡写。
姜时愿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她当然感觉到了。
那日葬礼上的那些窃窃私语,以及那些同情的目光中夹杂的幸灾乐祸,与今晚那些刻意讨好的问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边,宋述岹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缓缓说道:“其实想要受人尊重很简单,要么自己强大起来,要么就借助别人强大起来,只有当别人需要仰望你,才不敢在你背后说闲话。”
他的语气始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浅显的道理。
但姜时愿却听出了他话里的话。
他在说葬礼上的事。
他知道那些人议论她“克夫”,知道她默默忍受的那些非议。
而今晚,他带她出席晚宴,就是要让所有人看到,她背后站着的是谁。
姜时愿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的攥紧了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