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衡从口袋里掏出那方手帕,在膝盖上展开,又折好,重新放回去。
“路还远,宋同志靠着睡一会儿。”
嗓音温润,和递大衣时一模一样。
宋青青盯着前座那个笔直的后脑勺,喉咙里有一口气堵着,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知道多少?
他现在还在笑吗?
她不敢看。
车窗外的戈壁荒滩在月光下铺成灰白色的一片,看不到尽头。
她困在这辆车里,困在他的大衣里,无处可去。
天快亮了,头顶传来换岗的脚步声。
一个守卫踩着木盖走过去,碎土簌簌落下来,砸在煤油灯的铁架子上。
苏星眠是精怪,一晚上不睡也不会感觉疲累。
刘小麦靠在对面墙根,只睡了几个小时,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