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从来都没变。
那些温柔,那些退让,那些看似心软的瞬间,都只是主人给玩具的一点甜头。他骨子里的狠戾和冷硬,从来都没有半分消减,翻手就能定一个人的生死,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小家伙吓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头埋得更深了,整张脸都死死贴在他的衬衫上,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藏进他的怀里,让他看不见,也让自己听不见刚才那句冰冷的话。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自己动静大一点,就惹得他不快,成了下一个“没有价值就不用留了”的人。
陆景然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回扶手上,低头就看见怀里缩成一团的小东西。刚才还亮得像星星的眼睛闭得紧紧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发颤,攥着他衬衫的手指节都泛了白,整个人像只被惊雷吓破了胆的幼兽,只剩满心的惶恐。
他眸色沉了沉,抬手捏了捏她后颈软乎乎的皮肉,语气听不出情绪:“怕了?”
诺诺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只把脸埋得更深,闷在他的胸口,声音细得像蚊蚋,带着哭腔,抖得不成样子:“没、没有……”
嘴硬的话都说得颠三倒四,哪里藏得住满心的害怕。
陆景然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没什么暖意,却把她抱得更紧了些,掌心顺着她发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他低头,薄唇贴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一字一句地落进她的耳朵里。
“怕也没关系。”
“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我身边,你就永远和他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