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湿滑泥泞,每一步都得格外小心。
聋老太太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了一大妈身上和那根拐杖上,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地面,生怕踩滑了。
一路蹒跚,从后院到外面的厕所,短短一段路,走得异常艰难。
期间经过中院那口停放着贾东旭棺材的灵棚时,一阵冷风吹过,卷着雨丝扑在脸上,灵棚里的长明灯摇曳不定,映得那黑漆棺材忽明忽暗。
聋老太太和一大妈同时打了个寒颤,心里发毛,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
好不容易到了厕所,解决完问题,两人都松了口气。
返回时,雨似乎更大了些。
再次经过中院那口棺材时,一大妈心里愈发害怕,她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后院,又看了看身边步履蹒跚的老太太,心里盘算起来。
“老太太,”一大妈停下脚步,声音在雨声中有些模糊,
“这雨太大了,路滑得很。眼看就快到后院了,您……您自己小心点走回去成不?我这心里直突突,得赶紧回去了。”
她主要是怕那棺材,也觉得后院就这么几步路,应该出不了大事。
聋老太太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她本来就因为林峰的笑容而心惊胆战,此刻更是不敢独自在这雨夜后院行走。
她张了张嘴,想呵斥一大妈,但看到对方脸上真实的恐惧,以及每天确实都是送到后院口就分开的惯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能显得太软弱,尤其是在林峰可能窥视的情况下。
“嗯……”她最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默许。
一大妈如蒙大赦,赶紧把伞往老太太手里塞了塞,叮嘱了一句“您老慢点”,便几乎是小跑着冲回了中院自家屋子,“砰”地关上了门。
一时间,后院门口,只剩下聋老太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