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家破人亡后!一个不留!林峰林雪
  • 四合院:家破人亡后!一个不留!林峰林雪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黎明觉醒之战
  • 更新:2025-11-12 00:53:00
  • 最新章节: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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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躯不受控制地重重摔向地面,双手下意识地想撑地,却因为摔倒的角度太过刁钻。

手腕在接触湿滑石板的瞬间猛地一扭,又是一阵钻心的疼,双臂顿时使不上半点力气!

“噗通!”

她整个人侧着摔倒在地,脑袋不偏不倚,正好砸进旁边另一个更深、积水更多的水坑里!

“咕噜……”

水坑中带着泥土腥味的雨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口鼻!

她下意识地想要抬头,想要呼救,但扭伤的脚踝和脱力的双臂让她根本无法借力!

她只能拼命地侧过头,让半边脸颊和口鼻勉强露出水面,另外半边脑袋还浸在浑浊的雨水里。

“救……救命……”她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呼喊。但这声音在哗啦啦的雨声中,微弱得如同蚊蚋,瞬间就被淹没。

水坑中的水无情地灌入她张开的嘴巴,呛得她剧烈地咳嗽,却只能吐出更多的水花,反而让更多的雨水涌入气管。

窒息感如同冰冷的铁钳,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挣扎着,徒劳地蹬着那条完好的腿,受伤的脚踝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她的眼睛因为恐惧和缺氧而暴突,绝望地望向那唯一亮着灯的地方——林峰的屋子!

窗户后面,林峰的身影静静地伫立着。

隔着雨幕和昏暗的灯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冰冷地注视着她,注视着她此刻所有的挣扎和绝望。

他早就知道!他算计好了这一切!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丧钟,在她脑海里轰鸣。

无边的悔恨和恐惧吞噬了她。

她不该招惹这个煞星……不该……

她的挣扎渐渐微弱,肺部火辣辣地疼,意识开始模糊。冰冷的雨水带走她身体最后的热量。

后院的其他几户,都早已因为雨天而早早睡下,鼾声混合着雨声,无人察觉后院门口这濒死的一幕。

唯有林峰,如同暗夜中的死神,冷静地站在窗后,见证着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意外”的落幕。

他看着聋老太太的挣扎从剧烈到微弱,最后,只剩下水坑里偶尔冒起的一两个无力气泡。

那双暴突的、充满怨恨和恐惧的眼睛,也逐渐失去了神采,变得空洞。

雨,还在不停地下,冲刷着地面,也似乎想要冲刷掉这刚刚发生的一切。

林峰面无表情地拉上了窗帘,隔绝了外面的景象。

第三个。

他在心中默念。

这一次,甚至连公安都不需要来了。

一场大雨,一个老人起夜滑倒,意外溺亡在积水坑里。合情合理,不是吗?

只是,不知道明天一早,易中海和一大妈发现他们倚仗的“定海神针”以这种方式死在门口时,会是什么表情?

林峰躺回炕上,闭上眼睛,在哗啦啦的雨声中,呼吸逐渐平稳。

第二天清晨,雨势稍歇。

一大妈惦记着聋老太太,早早起来,准备过去看看。

当她走到后院入口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

一大妈的尖叫声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九五号院清晨虚假的宁静里。

“啊——老太太!!!”

后院的刘海中正端着搪瓷缸子漱口,被这声尖叫吓得一哆嗦,缸子差点脱手。

他骂骂咧咧地推开窗,刚想呵斥“鬼叫什么”,目光就撞上了后院入口处那骇人的景象——

聋老太太半个身子浸在浑浊的雨水坑里,脑袋歪着,脸颊贴着泥水,双眼圆瞪,瞳孔涣散,一张老脸泛着死寂的青紫色。

《四合院:家破人亡后!一个不留!林峰林雪》精彩片段


她身躯不受控制地重重摔向地面,双手下意识地想撑地,却因为摔倒的角度太过刁钻。

手腕在接触湿滑石板的瞬间猛地一扭,又是一阵钻心的疼,双臂顿时使不上半点力气!

“噗通!”

她整个人侧着摔倒在地,脑袋不偏不倚,正好砸进旁边另一个更深、积水更多的水坑里!

“咕噜……”

水坑中带着泥土腥味的雨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口鼻!

她下意识地想要抬头,想要呼救,但扭伤的脚踝和脱力的双臂让她根本无法借力!

她只能拼命地侧过头,让半边脸颊和口鼻勉强露出水面,另外半边脑袋还浸在浑浊的雨水里。

“救……救命……”她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呼喊。但这声音在哗啦啦的雨声中,微弱得如同蚊蚋,瞬间就被淹没。

水坑中的水无情地灌入她张开的嘴巴,呛得她剧烈地咳嗽,却只能吐出更多的水花,反而让更多的雨水涌入气管。

窒息感如同冰冷的铁钳,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挣扎着,徒劳地蹬着那条完好的腿,受伤的脚踝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她的眼睛因为恐惧和缺氧而暴突,绝望地望向那唯一亮着灯的地方——林峰的屋子!

窗户后面,林峰的身影静静地伫立着。

隔着雨幕和昏暗的灯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冰冷地注视着她,注视着她此刻所有的挣扎和绝望。

他早就知道!他算计好了这一切!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丧钟,在她脑海里轰鸣。

无边的悔恨和恐惧吞噬了她。

她不该招惹这个煞星……不该……

她的挣扎渐渐微弱,肺部火辣辣地疼,意识开始模糊。冰冷的雨水带走她身体最后的热量。

后院的其他几户,都早已因为雨天而早早睡下,鼾声混合着雨声,无人察觉后院门口这濒死的一幕。

唯有林峰,如同暗夜中的死神,冷静地站在窗后,见证着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意外”的落幕。

他看着聋老太太的挣扎从剧烈到微弱,最后,只剩下水坑里偶尔冒起的一两个无力气泡。

那双暴突的、充满怨恨和恐惧的眼睛,也逐渐失去了神采,变得空洞。

雨,还在不停地下,冲刷着地面,也似乎想要冲刷掉这刚刚发生的一切。

林峰面无表情地拉上了窗帘,隔绝了外面的景象。

第三个。

他在心中默念。

这一次,甚至连公安都不需要来了。

一场大雨,一个老人起夜滑倒,意外溺亡在积水坑里。合情合理,不是吗?

只是,不知道明天一早,易中海和一大妈发现他们倚仗的“定海神针”以这种方式死在门口时,会是什么表情?

林峰躺回炕上,闭上眼睛,在哗啦啦的雨声中,呼吸逐渐平稳。

第二天清晨,雨势稍歇。

一大妈惦记着聋老太太,早早起来,准备过去看看。

当她走到后院入口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

一大妈的尖叫声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九五号院清晨虚假的宁静里。

“啊——老太太!!!”

后院的刘海中正端着搪瓷缸子漱口,被这声尖叫吓得一哆嗦,缸子差点脱手。

他骂骂咧咧地推开窗,刚想呵斥“鬼叫什么”,目光就撞上了后院入口处那骇人的景象——

聋老太太半个身子浸在浑浊的雨水坑里,脑袋歪着,脸颊贴着泥水,双眼圆瞪,瞳孔涣散,一张老脸泛着死寂的青紫色。

清水混着血水在他脚下蔓延开,形成淡红色的水洼。

他洗得很仔细,很慢,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搏斗从未发生。

易中海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地上聋老太太的尸体,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惧感攫住了他。

他定了定神,对还瘫坐在地上的一大妈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报公安!又出人命了!还有……还有柱子被打伤的事,一起报了!”

一大妈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朝着院外跑去。

这一次,公安来得更快。

依旧是由副所长赵壮带队,苏婷和另外几名干警紧随其后。

当他们再次踏入这个四合院,看到后院入口处聋老太太泡得发胀的尸体。

以及地面上尚未完全冲洗干净的血迹,还有空气中混杂着的血腥、雨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败气味时,所有公安的脸色都凝重到了极点。

又是这个院子!

又是人命!而且这次还加上了一起恶性伤害事件!

“赵所,那边……”一个年轻公安指了指林峰家门口地面上的血迹和挣扎痕迹。

赵壮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如鹰,瞬间就落在了刚刚洗完脸,但嘴角破裂、脸颊青肿、衣服凌乱带着血迹的林峰身上。

“怎么回事?!”赵壮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这才过去几天?这个院子简直成了犯罪窝点!

易中海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上前,抢先说道:

“公安同志,你们可算来了!是这么回事,今天早上我们发现后院聋老太太起夜不小心滑倒,淹死在水坑里了。

大家正乱着,傻柱……哦就是何雨柱,他不知道怎么的,就跟林峰发生了口角,然后动起手来,林峰他把……他把何雨柱的耳朵给咬掉了一只!太凶残了!”

他刻意模糊了傻柱先动手往死里打的事实,重点突出了林峰咬耳朵的“凶残”。

贾张氏也挤过来,指着林峰尖声道:

“对!就是他!他是杀人犯!老太太肯定也是他害死的!还有我儿子!公安同志,快把他抓起来枪毙!”

林峰平静地站在原地,任由易中海和贾张氏指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苏婷走到林峰面前,看着他脸上的伤和身上的狼狈,眉头紧蹙。她又看了看不远处聋老太太的尸体,心中的怀疑如同野草般疯长。

又是意外?又是巧合?

这次还加上了一场近乎残忍的斗殴?

“林峰,你脸上的伤,还有地上的血,怎么回事?何雨柱的耳朵真是你咬的?”苏婷沉声问道,目光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林峰抬眼看向她,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可怕。

“苏公安,又见面了。”他先打了个招呼,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昨晚睡得很早,早上是被外面的尖叫声吵醒的。出来才知道聋老太太淹死了。

我正在看热闹,何雨柱就像条疯狗一样冲过来,不由分说就对我进行殴打。”

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和身上的狼狈,

“这就是他打的。他下手很重,抱着要打死我的目的。我反抗了,在被他勒住脖子,快要窒息,感觉快要被打死的时候,我迫不得已,咬了他的耳朵。

这是我的正当防卫。至于聋老太太的死,我很遗憾,但我什么都不知道,应该是意外吧。”

他的叙述条理清晰,将自己放在了被动防卫和纯粹旁观者的位置上。

“你放屁!明明是你先瞪柱子的!”贾张氏尖叫。

他学习速度快得惊人,一些复杂的机械原理,张师傅讲一遍他就能领悟,甚至能提出更优化的见解,让王科长都暗自点头。

但每当他在厂区走动,那股无形的低压依旧如影随形。贾东旭惨死、聋老太太暴毙、傻柱被咬掉耳朵……

这一连串的事件,早已让“林峰”这个名字在轧钢厂成了诡异和危险的代名词。

工人们私下里议论,都带着一种敬畏和疏远。

没有人再敢轻易招惹他。

四合院里,更是如此。

林峰的存在,像一块无形的寒冰,镇住了整个院子。

禽兽们往日里的算计、争吵似乎都暂时偃旗息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观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易中海憔悴了许多,眼角的皱纹深刻得能夹死苍蝇。他每天依旧上下班,但眼神闪烁,经常走神。

贾东旭死了,养老计划受挫;聋老太太没了,智囊和部分威信崩塌;傻柱废了一只耳朵,性情变得更加阴郁难测。

他感觉自己几十年经营的局面,正在林峰回归后土崩瓦解。

刘海中更是成了惊弓之鸟。他那点官迷心思被恐惧压得死死的,现在只求安稳。

上下班看到林峰,他都远远绕开,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他反复叮嘱三个儿子刘光奇,刘光天、刘光福,绝对不准再去招惹后院的“煞星”,甚至不准他们往后院多看一眼。

阎埠贵则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和恐惧之中。

后院那三间被霸占的林家房子,贾张氏也搬回了中院,聋老太太死了房子被封,现在就剩下他家的闫解成和闫解放还住着其中一间!

这就像坐在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上!

他几次三番鼓起勇气,想去找林峰“谈谈”,哪怕服个软,透点他知道的关于林雪的消息。

但每次走到林峰门口,看到那扇仿佛散发着血腥气的木门,他就腿肚子转筋,怎么也敲不下去。

“再等等……再看看风头……”阎埠贵每次都这样安慰自己,但内心的恐惧却与日俱增。

而何雨水,在回到学校后,根本无法安心学习。

林峰的话,她哥哥的惨状,以及院子里诡异的气氛,像噩梦一样缠绕着她。

她偷偷跑去邮局查询,果然查到了重大线索——何大清确实每隔几个月就从保定寄钱和信到四合院,收款人写的是她和傻柱的名字!

但这些钱和信,都被院里代收了,她从未见过!

这个发现让她浑身冰凉!

谁截留了?易中海?还是一大妈?

联想到哥哥对易中海的言听计从,她几乎可以肯定就是易中海搞的鬼!用她爹的钱收买她哥,让她哥给他养老?

愤怒和背叛感让她几乎要爆炸。她冲回四合院,想找傻柱问清楚,也想找易中海对质。

可当她看到傻柱依旧那副失魂落魄、问什么都不说的样子,以及易中海那看似悲痛实则隐藏着冷漠的眼神时,她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她一个人,势单力薄,怎么斗得过在院里经营多年的易中海?

而且,林峰那条恶狼还在旁边盯着……她怕自己一旦闹开,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失去一只耳朵,只是开始。就连你也逃不掉!”

林峰的话如同魔咒回响。她不敢赌。

最终,她只能含着泪,带着满腹的委屈、愤怒和恐惧,又回到了学校,暂时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刘海中见状,也赶紧跟上,挺着的肚子都缩回去几分,义正辞严地说:

“对!我们都被她骗了!这老东西,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亏我们还想着风风光光送她走,真是晦气!”

阎埠贵扶了扶歪掉的眼镜,小声补充,力求精准:

“是啊,我们都被她的表象欺骗了,损失了感情和时间,这……这真是巨大的欺骗!”

杨厂长脸色铁青,他原本只是想来走个过场,撇清关系,没想到扯出这么大个丑闻。

他立刻上前一步,语气严肃地对赵壮和王干事说:

“赵副所长,王干事,我今天过来,纯粹是出于对院里逝去老人的一点旧谊,过来看一眼。

对于她的过往和这些……财物,我完全不知情!我们轧钢厂也绝不会与这种人有任何瓜葛!厂里还有事,我先走一步。”

说完,他几乎是一刻不停地转身就走,生怕多待一秒就会沾染上晦气。

街道办李干事也赶紧表态:

“我们街道办以前对聋老太太的情况了解,主要都是基于已故王桂芬主任的汇报。现在看来,王主任的工作可能存在重大疏漏,甚至……

唉,我们会深刻反省。至于这些财物和她的真实身份,我们街道办一定全力配合公安调查!”

三言两语,把主要责任推给了死无对证的王主任。

贾张氏看着那堆金银珠宝,眼热了一瞬,但随即看到后院那口孤零零的黑棺材,又想起自己儿子还跟这老虔婆的棺材放一起,顿时觉得沾满了晦气。

她猛地跳起来,冲到易中海面前,尖声叫道:

“易中海!快!快找人把东旭的棺材抬回中院!不能让我家东旭跟这种脏心烂肺的老虔婆待在一块儿!脏了我儿子的轮回路!”

易中海此刻心烦意乱,但也不想再节外生枝,挥了挥手,示意几个年轻住户帮忙。

很快,贾东旭的棺材又被七手八脚地抬回了中院灵棚,虽然简陋,但至少和后院那口“污秽”的棺材分开了。

后院,聋老太太的棺材彻底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脏东西。

刚刚搭起来没多久的灵棚,被几个人上前三两下粗暴地拆掉,扔在一边。

雨水毫无遮挡地直接打在黑漆棺盖上,发出冰冷的“嗒嗒”声。

棺材孤零零地停在泥水地里,周围空无一人,连傻柱都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上前。

他看着那口棺材,独眼里充满了迷茫和混乱。

他一直真心敬重维护的老太太,竟然是这样的人?那东旭哥的死……林峰……他脑子里一团乱麻。

最终,没有人再去看管那口棺材,也没有人张罗下葬的事。

街道办的人看着被起获的财物,现在更不可能再去管一个身份可疑、藏匿赃物的“五保户”的后事。

聋老太太的房子被贴上了新的封条。

她的棺材,就像一件被丢弃的垃圾,被遗忘在了雨后泥泞的后院。

公安和街道办的人带着收缴的财物离开了。

赵壮临走前,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林峰紧闭的房门。

苏婷跟在他身后,眉头紧锁,她回头望去,恰好看到林峰站在窗后的模糊身影,那身影平静得让她心寒。

人群渐渐散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急于撇清的冷漠,后院很快恢复了死寂,只剩下雨水冲刷棺材和地面的声音。

……

何雨水就是在这个时候,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四合院的。

地面湿滑泥泞,每一步都得格外小心。

聋老太太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了一大妈身上和那根拐杖上,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地面,生怕踩滑了。

一路蹒跚,从后院到外面的厕所,短短一段路,走得异常艰难。

期间经过中院那口停放着贾东旭棺材的灵棚时,一阵冷风吹过,卷着雨丝扑在脸上,灵棚里的长明灯摇曳不定,映得那黑漆棺材忽明忽暗。

聋老太太和一大妈同时打了个寒颤,心里发毛,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

好不容易到了厕所,解决完问题,两人都松了口气。

返回时,雨似乎更大了些。

再次经过中院那口棺材时,一大妈心里愈发害怕,她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后院,又看了看身边步履蹒跚的老太太,心里盘算起来。

“老太太,”一大妈停下脚步,声音在雨声中有些模糊,

“这雨太大了,路滑得很。眼看就快到后院了,您……您自己小心点走回去成不?我这心里直突突,得赶紧回去了。”

她主要是怕那棺材,也觉得后院就这么几步路,应该出不了大事。

聋老太太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她本来就因为林峰的笑容而心惊胆战,此刻更是不敢独自在这雨夜后院行走。

她张了张嘴,想呵斥一大妈,但看到对方脸上真实的恐惧,以及每天确实都是送到后院口就分开的惯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能显得太软弱,尤其是在林峰可能窥视的情况下。

“嗯……”她最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默许。

一大妈如蒙大赦,赶紧把伞往老太太手里塞了塞,叮嘱了一句“您老慢点”,便几乎是小跑着冲回了中院自家屋子,“砰”地关上了门。

一时间,后院门口,只剩下聋老太太一人。

雨声哗啦,笼罩着这片被黑暗和雨水充斥的空间。

她拄着拐杖,一手费力地举着伞,深吸一口气,努力适应着黑暗,借着从中院灵棚透过来的一点微弱光线和依稀的月光,小心翼翼地抬起脚,迈向通往后院住家的青石板路。

她走得很慢,很稳,眼睛死死盯着脚下被雨水冲刷得光滑的石板。

就在她刚刚走出几步,精神稍微放松的刹那——

“啪!”

林峰家的窗户后面,仿佛算准了时机,一盏原本漆黑的屋子,突然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与此同时,林峰巧妙地调整了房间灯泡的亮度以及照射角度!

一道刺眼的光束,穿透雨幕和窗户纸,不偏不倚,正好打在聋老太太前方一步远的青石板上!

那地方,恰好有一个林峰计算好的、不大不小、积满了雨水的水坑!

光线的骤然变化,让早已适应黑暗的聋老太太眼前瞬间一花,瞳孔急剧收缩,什么也看不清了!

她本能地感到危险,想要稳住身形,但抬起的脚已经来不及收回,慌乱之下,只能凭着感觉猛地往下一落!

“噗嗤!”

她穿着湿滑布鞋的脚,精准地踩进了那个水坑边缘!水花四溅!脚下传来一股极强的滑腻感!

“啊!”

聋老太太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沉重的身躯和那根赖以支撑的拐杖,一起向前、向侧面猛地倾倒!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头断裂声从她的脚踝处传来!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

但这还没完!

“砰!”

傻柱结实的身躯狠狠撞在林峰胸口,巨大的冲击力让林峰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后倒退,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

不等林峰站稳,傻柱的拳头已经如同雨点般落下!

“王八蛋!让你害人!让你克死老太太!我打死你!!”傻柱一边疯狂殴打,一边嘶吼着。

他常年颠勺,臂力惊人,拳头又重又狠,专门往林峰的脑袋、胸口、腹部这些要害地方招呼。

林峰双手抱头,蜷缩起身体,被动地承受着击打。

他这具身体原本就有些瘦弱,穿越前后都算不上强壮,力量和经验与常年打架斗殴的傻柱根本不在一个级别。

拳头落在身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疼痛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他咬紧牙关,没有惨叫,只是偶尔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压抑的痛哼。

他的眼神在手臂的遮掩下,却异常冷静,如同最精密的仪器,默默计算着傻柱出拳的力度、频率,感受着自己身体的承受极限,以及……周围那些禽兽冷漠甚至快意的目光。

没人劝架。

易中海嘴角甚至勾起一丝阴冷的弧度。

闫埠贵转过头,假装不忍看。贾张氏兴奋地搓着手。秦淮如则低下头,用手帕擦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他们都在期待,期待傻柱能把这个带来恐惧和死亡的煞星活活打死!

傻柱见林峰只是挨打不还手,气焰更加嚣张,殴打得越发卖力。

他打红了眼,一把揪住林峰的衣领,将他从门框边拖开,然后狠狠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林峰痛得弯下腰,差点呕吐出来。

傻柱趁机从后面勒住林峰的脖子,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将他死死锁住,然后另一只手握拳,朝着林峰的太阳穴、后脑勺猛捶!

这是往死里打的架势!

“呃……”林峰感到呼吸困难,眼前阵阵发黑,太阳穴遭受重击,耳朵里嗡嗡作响。

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应该是口腔内壁被牙齿磕破了。浑身上下无处不痛,骨头像是要散架。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会真的被打死。

就在周围禽兽们觉得林峰快要不行了,脸上开始露出解恨表情的时候,一直在被动挨打、看似已经无力反抗的林峰,眼中猛地闪过一丝嗜血的凶光!

就是现在!

傻柱连续爆发,体力有所下降,精神也因为愤怒和持续的殴打而略有松懈!

一直蜷缩防御的林峰,腰腹猛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原本软垂的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绷直!

他无视勒在脖子上的手臂和砸向后脑的拳头,头部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狠狠向后撞去!

“砰!”后脑勺撞在傻柱的鼻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啊!”傻柱猝不及防,鼻梁传来剧痛,酸涩感直冲脑门,眼泪瞬间涌出,勒住林峰的手臂不由得一松。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林峰借助后撞的反作用力,身体如同拧紧的麻花般猛地半转,摆脱了部分束缚。

他根本不去抓傻柱的手臂,而是张开嘴,露出两排沾着血的牙齿,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朝着傻柱因为吃痛而侧过来,毫无防护的左耳,狠狠地咬了下去!

这一下,又快!又狠!又准!

“咔嚓……噗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和软骨被强行撕裂剥离的声音响起!

“嗷——!!!”

傻柱发出了比杀猪还要凄厉十倍的惨嚎,整个人如同被高压电击中,猛地向后弹开,捂住左耳的位置疯狂跳动、惨叫。

房屋窗户门都被堵严实了,但他感觉寒气还是一阵阵往里钻。他蜷缩着身体,牙齿都在打颤。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晚上回来时,眼角瞥见林峰门口那堆杂乱的煤块。

对林峰的恐惧让他本能地抗拒这个念头,但身体的冰冷和对温暖的渴望像猫爪一样挠着他的心。

“这么晚了……他肯定睡了……”闫解成在心里挣扎,

“那煤堆乱糟糟的,少几块……他应该发现不了吧?”

恐惧与贪念激烈交战。

最终,对温暖的渴望压倒了对林峰的畏惧。

他咬了咬牙,摸索着套上冰冷潮湿的棉袄,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小心翼翼地拉开房门,做贼似的溜了出去。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他打了个激灵,心脏砰砰直跳。

他快步跑到林峰门口的煤堆旁,也顾不上煤块被雨水浸透,胡乱抓了几块,紧紧抱在怀里,又鬼鬼祟祟地溜回了屋子,轻轻关上门,整个过程快得像一阵风。

屋内,林峰清晰地听到了门外细微的脚步声和煤块轻微的碰撞声。

他没有动,甚至脸上露出了预料之中的笑容。

果然和计算的一样,连爱占便宜的贾张氏都不敢动他的煤堆,闫解成有这样的胆子!

闫解成偷煤回来,心还在狂跳。

他把几块湿漉漉的煤放在还有余温的炉膛边,想烤干一点水分。

但屋子里实在太冷,他烤了一会儿,见煤块表面似乎干了点,实在耐不住寒意,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将这几块湿煤全都塞进了还有暗火的炉子里,希望能顶一阵子。

然后,他迅速钻回被窝,紧紧裹住自己,在渐渐弥漫开的一丝微弱暖意中,昏昏沉沉地睡去。

林峰一直透过窗户的缝隙,借着微弱的天光,冷冷地注视着那房子那低矮的烟囱。

起初,烟囱没什么动静。

过了一会儿,开始冒出淡淡的烟气,因为煤是湿的,燃烧不充分,烟色显得有些发黑。

随着炉火试图点燃湿煤,烟色逐渐变浓。

然而,今夜气压极低,连绵的雨水仿佛形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将大部分本应向上飘散的浓烟死死压住,只有少量浑浊的烟气断断续续地从烟囱口逸散出来,更多的则滞留在了室内。

看到这一幕,林峰知道,计划成功了。

现在,闫解成和闫解放那间密闭性不错的房间里,恐怕正在无声无息地积聚着致命的一氧化碳。

他平静地收回目光,重新躺好,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甚至不需要再做任何事。

贫穷、算计、父亲的苛刻、以及他们自身贪图小便宜和畏惧寒冷的弱点,共同为这对兄弟铺就了通往地狱的道路。

雨水依旧不知疲倦地敲打着窗棂,仿佛在为即将发生的“意外”奏响单调而冰冷的序曲。

……

翌日,清晨。

雨势稍歇,但天色依旧阴沉得像块脏抹布。

空气中弥漫着雨水的湿冷和一股……若有若无的、类似煤烟未充分燃烧的怪异气味。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三大妈。

她左等右等,不见后院的闫解成、闫解放两兄弟过来吃早饭。

这不合常理,就算不上工,俩半大小子为了早饭,也不可能睡到这么晚,更何况昨天还说今天有活干呢。

“老阎,你去后院看看,解成解放咋还没起来?这都啥时候了。”三大妈推了推正在慢条斯理喝糊糊的阎埠贵。

他们现在对林峰是又恨又怕,只想赶紧把这尊煞神送走,或者让他彻底消失,但绝不愿意把自己搭进去。

秦淮茹面对公安的询问,永远是那副柔弱无助、楚楚可怜的模样,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已经死去的贾东旭和撒泼的贾张氏,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傻柱倒是想说什么,但他知道的有限,而且他那套“林峰就是欠收拾”的论调,在公安那里根本站不住脚。

因此,苏婷的调查几乎一无所获。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意外”和“巧合”,林峰就像一个被命运捉弄的受害者。

虽然他的冷静显得异乎寻常,但法律讲求证据,没有证据,一切怀疑都只能是怀疑。

院里的禽兽们,在公安那里问不出结果,对林峰又无可奈何,只能将注意力转移到内部。

贾东旭的死,以及贾张氏是“最终凶手”的结论,成了他们私下里议论最多的话题。

“啧啧,真是造孽啊,亲妈把儿子给坐死了……”

“谁说不是呢?贾张氏平时那么横,结果把自己儿子给克死了。”

“以后可得离她远点,晦气!”

“我看啊,这林峰是真有点邪门,谁惹他谁倒霉!”

“嘘!小声点!别让他听见!”

这些议论声自然传到了贾张氏耳朵里。她不敢去找林峰的麻烦,就把怒火发泄到了那些议论她的大妈小媳妇身上。

“放你娘的狗屁!谁再敢胡说八道,我撕烂她的嘴!”

贾张氏如同疯狗,在院子里逮谁咬谁,看到有人聚在一起说话就冲过去骂街,弄得整个院子乌烟瘴气,人心惶惶。

易中海等人对此也束手无策,只能尽量安抚,同时加紧催促贾张氏办理贾东旭的后事。

贾张氏自己也快撑不住了。

天天对着儿子的棺材,听着院子里的风言风语,再加上林峰那天那句话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里回荡,她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看到林峰每天平静地进出,对门口的棺材视若无睹,仿佛那真的只是一件普通的家具,贾张氏最后一点“用尸体膈应林峰”的打算也落空了。

在易中海承诺由他们几个大爷和傻柱帮忙操办丧事,并且院里住户多少凑点份子钱后,贾张氏终于松口,同意下葬。

这三天时间,丧事所需的物品、人手、以及最简单的仪式流程,也差不多准备妥当了。

那口薄棺,以及棺木里躺着的贾东旭,终于要离开这个充满算计和恐惧的四合院了。

……

第四天,天色未亮便阴沉得可怕。浓重的乌云低低压在四合院上空,空气湿闷,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大雨。

林峰推门而出,抬眼看了看天色,目光平静无波。

与他大脑中精确计算的结果分毫不差。

这场雨,不仅会来,而且会持续数日。贾东旭想今天顺利下葬?绝无可能。(59年虽然大旱,但秋季确实连续下雨了!)

他的目光扫过中院那口停放在灵棚下的薄棺,又似无意地掠过易中海家紧闭的房门。

最后,落在那拄着拐杖站在自家门口,同样望着天色,脸色阴沉的聋老太太身上。

聋老太太感受到了目光,猛地转头,正对上林峰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只见林峰嘴角缓缓勾起,对她露出了一个带着毫不掩饰恶意的邪魅笑容。

那笑容一闪而逝,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聋老太太心里。

这话一出,赵壮带来的几个公安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一阵青一阵白。

赵壮也是老公安了,自然知道办案程序,只是刚到场被血腥现场和混乱人群影响,下意识先了解情况。

此刻被林峰这个“嫌疑人”当面指出程序问题,脸上也有些火辣辣。

易中海、刘海中等人更是脸色一变。

分开询问?那他们刚才商量的,倾向于将责任推给林峰的说辞,岂不是很容易出现漏洞?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说的都是事实!”刘海中色厉内荏地喊道。

林峰看都没看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赵壮。

赵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和一丝被说中的尴尬,沉声道:

“用不着你教我们怎么办案!小王,苏婷!立刻把现场所有目击者,包括这几位大爷,现在的几人,还有外面围观的。

觉得看到关键情况的人,全部让他们回自己的家,单独进行询问笔录!一个都不许漏!仔细问清楚他们看到的每一个细节!”

“是!”小王和苏婷立刻领命,开始组织人手将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秦淮如、傻柱等人分别带离现场。

贾张氏还不肯走,哭喊着要公安立刻抓林峰,被公安严厉警告后,才被半拖半拽地拉走。

现场很快只剩下赵壮、两名负责看守林峰和现场的公安,以及林峰本人。

赵壮走到林峰面前,目光锐利如刀,试图从他那过于平静的脸上找出破绽:

“现在,闲杂人等都走了。林峰,你可以说了。把你知道的,你看到的,你做的,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说清楚。”

林峰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我今晚一直在这间屋子里休息。

贾东旭他们一群人突然踹开我的房门,闯了进来。贾东旭情绪激动,骂骂咧咧地冲向我,意图很明显,就是要打我。”

“然后,他自己脚下打滑,摔倒了。在摔倒的过程中,他胡乱挥舞手臂,碰倒了屋里的桌椅和那个破架子。接下来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

“菜刀是自己从桌子上滑落的,剪刀是随着架子倒塌飞起来的。这一切,都发生在他摔倒的那一瞬间。我自始至终,都躺在炕上,没有动过手。”

他的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至于他们说的我打贾张氏,那是她先堵住我的路,辱骂我,并试图攻击我,我只是在自卫过程中,不小心碰了她一下。

这一点,前院的几位大妈可以作证,是贾张氏先动的手。”

“而贾东旭的死,完全是一场因为他自己冲动、鲁莽,再加上一点……运气不好,而导致的意外。”

林峰顿了顿,看向赵壮,眼神深邃:

“如果非要追究责任,那么,带头闯进我家,并且纵容甚至怂恿贾东旭行凶的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三位大爷。

以及直接实施暴力闯入的贾东旭本人,还有那个踹门的何雨柱,他们是否应该为这场意外,承担相应的责任呢?

而我只是个受害者!我的房子脏了,门也坏了,我要报案,要求赔偿!”

“当然,”林峰最后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意味深长,

“我相信公安同志一定会明察秋毫,还原真相,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毕竟,这个院子里,坏人……还真不少。”

赵壮紧紧盯着林峰,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一丝慌乱、狡黠或者任何属于凶手的情绪。

但他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那平静之下,隐约透出的冰冷和……嘲弄。

这个年轻人,太镇定了。

镇定得不像一个刚刚目睹了惨剧,甚至被指控为凶手的人。

他的叙述,逻辑上似乎能自洽,完美地将自己摘了出去,还成了受害者,反而将矛头指向了死者和其他人。

但赵壮多年的刑侦经验告诉他,越是完美的巧合,背后越可能隐藏着精心设计。

尤其是林峰最后那句话,分明意有所指,还有上次王主任意外死亡,林峰也是像现在这样显的特别无辜!

现场勘查、尸检、以及分开询问得到的口供,将是下一步的关键。

而林峰,则再次闭上了眼睛,靠在墙上,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派出所的公安们效率很高,又来了5个公安很快,对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秦淮茹、傻柱以及几位在前院目睹了部分过程的大妈进行了单独询问。

询问过程并不顺利。

贾张氏几乎崩溃,在房间里哭天抢地,反复咒骂林峰是“杀人凶手”、“畜生”,除了宣泄情绪,几乎提供不出任何有价值的现场细节。

她一口咬定林峰是故意的,但当被问及林峰具体做了什么时,她又只会说“他瞪我儿子!他动了妖法!”之类毫无根据的话。

易中海强忍悲痛,试图保持冷静,但他叙述的重点明显带有倾向性。

他详细描述了林峰白天如何“无故”殴打贾张氏,晚上他们如何“好心”前来调解,贾东旭如何“不小心”摔倒,然后意外发生。

他反复强调现场看起来像意外,但话里话外都暗示林峰是罪魁祸首,认为林峰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胁和诱因。

然而,当被问及是否亲眼看到林峰动手推搡或使用任何工具时,他只能含糊地说“距离有点远”,“事情发生太快”,“没看清”。

刘海中则摆着官架子,试图用“我认为”、“我觉得”来给事件定性,张口闭口“影响极其恶劣”,“必须严惩”。

但一旦涉及到具体细节,比如贾东旭具体是怎么摔倒的,家具倒下的顺序,他就开始语焉不详,只能重复易中海的说法,甚至因为紧张而前后矛盾。

阎埠贵最为滑头。

他深知言多必失,也害怕被林峰盯上,询问时缩着脖子,眼神躲闪,回答得极其谨慎。

他只说自己看到贾东旭冲进去,然后摔倒了,接着就是一片混乱,家具倒了,人就在血泊里了。

关于林峰,他除了说“他躺在炕上没动”,其他一概推说“没注意”、“光顾着看东旭了”。

他心里门清,这事儿邪性,一下弄不死林峰,他们会更惨,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傻柱的询问更是让人啼笑皆非。

他注意力大半都在当时“柔弱”的秦淮茹身上,对于现场的关键细节记忆模糊。

他梗着脖子坚持认为林峰“不是好东西”,但被问到林峰具体做了什么导致贾东旭死亡时,

他只能烦躁地说:“我他妈哪知道?那孙子邪门!肯定是他在屋里搞了鬼!” 拿不出任何证据。

接连两条人命,而且死状蹊跷,自然也引起了街道和派出所的高度关注。

街道办派了干事前来吊唁,并监督丧事办理,怕再出乱子。

轧钢厂的杨厂长也出人意料地来了。

他年轻时确实受过聋老太太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并被拿住了把柄。

后来老太太也仗着这点情分,偶尔找他办点事,不办就威胁他,让他有些不胜其烦。

如今老太太死了,他过来露个面,算是全了最后一点情分,也好了结这层关系,心里反而有些轻松。

院子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再加上本院住户,显得更加拥挤和混乱。

苏婷和另一名年轻公安小张,穿着便装,也混在人群中。

他们紧绷着神经,目光时不时扫过林峰的房门和人群中的林峰。

上面下了命令,要重点关注这个院子和林峰,防止再次发生恶性事件。

苏婷更是紧紧盯着林峰,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动作。

祭奠仪式在易中海的主持下,进行到了高潮。

易中海声情并茂地讲述着聋老太太的“光辉事迹”和“高尚品德”,下面的人群配合地发出唏嘘和感叹,营造出一种悲伤的氛围。

傻柱更是红着眼圈,不时抹一下并不存在的眼泪。

就在这片看似肃穆哀伤的气氛中,林峰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嘈杂的院子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和易中海戛然而止的悼词。

只见林峰慢慢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脸上的伤还没好,嘴角贴着纱布,脸颊带着淤青,但神情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过来,只是冷眼旁观着灵棚前的一切,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猜测和恐惧。

“他……他想干嘛?”有人低声嘀咕。

“是不是想通了,也来祭拜一下老太太?”有人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祭拜?我看他是来捣乱的!没看见公安都盯着他吗?”更多的人则是认为他要闹事。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傻柱更是握紧了拳头,独眼中凶光闪烁,恨不得扑上去。

街道办的干事和杨厂长也皱起了眉头,看着这个最近搅风搅雨的年轻人。

苏婷和同事小张更是全身肌肉紧绷,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隐藏的枪套上。

眼睛死死锁定林峰,只要他有一丝可疑的过激行为,他们就会立刻上前制止,甚至抓捕。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峰动了。

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朝着灵棚走来。

他的脚步很稳,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气氛紧张得几乎要凝固。

他终于走到了灵棚中间,站在了两口棺材前面。

他没有看贾东旭的棺材,目光直接落在聋老太太那口新棺上。

他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冰冷地扫过棺木,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里面那具泡胀的尸体。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视了一圈周围神色各异的众人。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严阵以待的苏婷和小张身上。

苏婷感到自己的呼吸都屏住了,手心里的汗濡湿了枪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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