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四年前那个夜晚,想起了他最后问她的那句话。
你有没有一句真话?
她那时候没有回答。
可此刻,被他这样握着,这样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当年精心构筑的那些谎话,那些狠心的推拒,那些决绝的转身,在这人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一戳就破。
“宋长琛,”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涩,“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长琛直起身,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那目光里有温柔,有执念,有怨,有恨,还有四年来积攒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滚烫情意。
他慢慢松开了她的手腕,退后一步,端端正正地站好。
然后他笑了,笑容里带着当年那个穷秀才的影子,却又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他声音清润如旧,却字字铿锵,“自然是向你讨债了。”讨债?什么讨债?
我看是来讨命的吧!
自己现在可是逃命的假郡主,他现在倒成了皇帝面前的大红人,这他不抓自己去见官以报昔日欺辱之仇吗?
可宋长琛并没有抓姜皎玉去见官,也没有拿海捕文书威胁她,而是做了一件更让姜皎玉崩溃的事——他住下了。
堂堂太子太傅,奉旨巡查江南的钦差大臣,放着苏州府衙为他准备的花园豪宅不住,偏要挤在姜皎玉书斋后面那间堆杂物的厢房里?!
姜皎玉说那里没法住人,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比当年我院子里那间柴房好。”